石盒中剩下一个手臂骨骼,看来这个石盒被人打开过只是不懂机关被切掉了胳膊,从手臂衣袖上的样式看来,应该是民国人士。突然我惊讶的发现,手臂上的拇指竟然是残缺的。听父亲说过,爷爷年轻的时候,在云家马帮担任过锅头,有一次贩茶的时候不幸遭遇了盗匪,马帮损失惨重,爷爷被砍掉了大拇指,依照眼前的手臂,捷足先登的人是爷爷!
其实,这个结局也算不错,总比落到廖志华手里强上数万倍。
我基本确定石盒里面装着的不是渎山玉海,那么,会是什么呢?
经过几年的策划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廖志华怎能接受这个荒唐的结局?他顿时暴躁如雷,抢夺过平头手里的军刀劈向石盒,他这番举动却招来了危机,刹那间,头顶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整个地宫仿佛经历一场地震,瞬间地动山摇,我趴在地上保护着后脑防止冰雹般下落的碎石。王燧正打算搀扶着我寻找躲避的地方,不料,上方却涌入汹涌大水。
我们无法抵抗洪流,一时间被冲散。我和王燧被冲到地宫的边缘,紧紧抓住了一个藤蔓。水位还在不断上升,几十秒的时间就淹没了我的脖子,在强大的水压下我呼吸愈加困难。王燧拉扯着我的衣袖,防止我旋入地宫中央的漩涡。
“怎么办?”我吐着水着急的问他。
“憋住一口气,等水注满地宫,我们从上面的缺口游出去。”
水位不断上升,我们不断往上爬保证呼吸。当水就要灌注满地宫的瞬间,我仰头看着贴在脸面上的地宫顶部的石壁深吸了最后一口氧气潜入水中,我看到身边的王燧对着石壁所发出光亮打了一个往上的手势。
我点头回应了他,艰难的跟上了他。当我们钻出裂口的时候,同时也进入了湖底,上方的光亮愈加瞩目,我们没有时间逗留,马不停蹄的往上游,当我耗尽肺脏里最后一点氧气的时候,终于钻出了水面深吸一口久违的空气。
这次探查地下玄宫,已经耗费了我太多体力,身心俱疲,我艰难地环顾四周,基本可确定这是三叠湖中央。
当意识慢慢消散的时候,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往下沉去,混沌中,我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拖着我,浮浮沉沉,忽明忽暗,不知要去向哪里……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了病**,身旁站着六叔和王燧,他的手臂上也打上了石膏。
在静养的日子里,我知道了很多昏迷前不知道的消息。
玄塔中的石盒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秦朝时期的石刻,石刻上的小篆已经被涂抹得满目疮痍,难以辨认:石盒开启不久,玄塔坍塌了,大量的水涌进来。我们上浮到了三叠湖湖心,无一人伤亡,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完美。
谭玉苼不动声色地走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说是有缘再见,至于其他没提半字,其实我不怪他,他不必太过自责。
廖志华来过一次病房,手捧康乃馨,满目慈祥。他和六叔相谈甚欢,廖志华对于六叔不声不响来花城表示不满,甚至约好时间下馆子,让六叔自罚三杯,六叔答应了。廖志华走后,我摔碎了康乃馨,六叔抽着烟沉默不语。
小道消息,廖志华因为协助公司端掉了开黑市的八狗立下大功,晋升高层秘书,择日北上任职。
我的病房多次有警方到来,主要是为了调查花皋之死,花皋死后肢体受到摧残,警方初步断定这是一起变态心理案件。法医在她身上取证,找到了与我匹配的指纹,我将面临盗取渎山玉海和故意杀人的双重指控。
六叔忙里忙外调动所有人脉,搜寻我不在场的证据,总算有了一定成效。
丫头至今下落不明,一品红暂时代理花家掌柜之位,见过她一次,面目憔悴。
一个月后,我驱车北上华东,路经望海楼,看到一群知更鸟应着玉霞浩翔,飞出了门楼。
我摇上车窗,攥紧生肖石,谁会知道苍穹下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牢笼。
一切过往,皆是序章。
(本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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