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对薛静檀:“古人父子都是进士是很不得了的美谈。今朝我们女子也可以考科举了,您学问深厚一次就中秀才赶得上这届乡试,您女儿年轻,假以时日只要坚持学问也不是不能继续考,说不定今朝我们也可以出个母女都是进士出身的美谈呢。”
薛静檀听她这样笑,忍不住笑了起来,朝祝翾说:“是啊,既然可以父子皆进士,那还没有出过母女都是进士的美谈,希望我和我女儿可以做如今女子科举之后的第一对。”
两个人想到这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时候门终于到了时间开了,薛静檀的女儿果然在外面等她,薛静檀觉得与祝翾一见如故,她一边向自己女儿走去,一边跟祝翾招手说:“下一场试见,借你吉言了,撄宁师姊。”
祝翾被她一句“师姊”喊得不好意思,然后又听到薛静檀对自己那个女儿悄悄道:“那就是祝撄宁,比你还小两岁,你看看人家多厉害!”
薛静檀的女儿侧着头看向祝翾,朝她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挽着亲妈的胳膊道:“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这回是您考试,是您在和她比!下次再说我吧。”
在后面听到一切的祝翾虽然心里有些无语,但看着眼前母女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1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论语·述而第七》
2史记三月上有“学之”二字。不知肉味,盖心一于是而不及乎他也。——朱熹《四书章句集注》
3圣人寓邻国而听古乐,学之久而专称其美也。——明·吴宽
4……次九曰向用五福……
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尚书·周书·洪范》
第183章 【二三四场】
虽然薛静檀在祝翾跟前客客气气的模样,但是她却是镇江当地有名的悍妇。
薛静檀的母亲在闺阁时就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女子,嫁为人妇之后困于家事琐碎中,但却在婚后漫长的岁月里教导了薛静檀诗书学识。
薛静檀的学问都来自于自己的母亲,虽然她是女儿,但是母亲教导自己时总是严格要求,不许薛静檀放松对知识的学习。
这样的母亲在薛静檀记忆里总是慈爱威严又无所不知的形象,薛静檀幼时因为母亲渊博的学识而常常憧憬成为这样的女子。
可这样的女子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妇人,就连族里那最无知的妇人都因能生儿子而觉得可以在薛静檀母亲眼前耀武扬威。
因为没有儿子,父亲又不愿意过继旁支子弟,为了守住家业,薛静檀的夫婿自然是入赘的,薛静檀与夫婿也只生了一个女儿薛冶,薛冶十岁时意外丧父,薛静檀的丈夫因外出做生意路上被野犬咬伤恐水而亡。
颇有家财的薛家只留下了一对母女,这自然招致了族里的惦记,面对族里的吃绝户之举,薛静檀主动上诉,自己给自己做讼师对着法律条文写状子自辨,期间许多挫折与难处都没有打倒她。
最后在新朝法律的保护下,在各方友人的帮助下,薛静檀战胜了宗族的盘剥吞吃。
一个无男嗣却能对抗庞大宗族守住家财的女子自然不是温柔的形象,薛静檀自己上诉成功之后,便做起了类似民间讼师的业务,主动帮助镇江当地与她一样情况的妇女打官司写讼状。
除了帮人守护财产,她还经常尝试帮助当地因为被夫家殴打虐待而不得和离的女子和离,时间久了,她便成了男人嘴里的“鬼见愁”,成了著名的“悍妇”。
后来她又因为应天顺天等地的女子教育风潮建立了自己的私学,想要像母亲当初那样教自己那样去教更多女子学识。
可惜因为她之前得罪了太多人,这个私学创办并不容易,虽然她自己的私学名声微小、学生不多、无法盈利,但薛静檀还是努力地做了下去,可最后还是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了。
私学事业无望之后不久,男女同考科举之事就有了,薛静檀便有野心令自己的女儿薛冶成为第一批获取功名的年轻女子,母女一起下场,结果薛冶童子试失利,而不再年轻的薛静檀却有了去考乡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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