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市里的这些情况,杨东学是洞若观火,在曾思涛到之前,楚汉官场中,自从刘唯一调到政协之后,私下里,有人把全市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分为“杨派”和“郑派”。按个别人的标准划分,“杨派”自然人数众多,势力宏大;而“郑派”相对较弱些。这里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郑家铭书记是上面派来的干部,是外来户,并且主政楚汉时间不算太长。而成远方省长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公社、县、市领导,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坐到一省之长的位置。由于在楚汉工作的时间太长了,经营的历史太久了,已形成了至上而下的一张巨大的网络。真可谓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杨东学已在副书记的岗位上工作了七年。再进一步,位居市委书记的愿望已经很久了。甚至,已成为他埋在心底的痛楚。
对可望而不可及目标的企盼,是很折磨人的。这一点,不仅仅是官场中人的感受。茫茫人海,芸芸众生,官至一乡之长,一县之长的人便应该称之为人中豪杰了,何况一堂堂省城的市委副书记?有谁能居于如此高度?用寥若晨星来对此进行比喻,其实并不过分。人生如此,本该足矣。但是,**无止境,可能是人『性』一个本质『性』的特点。特别是仕途中人对升迁的那份固执的渴求,彼此尽然。
只有坐上了市委书记的位置,才有可能像自己的老领导边爱民省长一般,执掌一省之牛耳,省长和省委书记这一级别干部,古时称为“封疆大吏”。可见其地位重要,名声显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人生为官,坐到这个位置上,才算『摸』到了从政的门槛,也就是时下所说的“搞政治”。这一层次的从政理念和领导艺术,也确实有别于其它岗位。在很多方面,可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是杨东学没想到的是,仕途始终比较顺利的他,没有想到在曾思涛到楚汉之后,自己是连吃败仗,不但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挫折。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的失落和不甘却是可见一般。
杨东学也在反思自己在曾思涛到后这一段时间,自己的一些做法有些欠妥,一是低估了曾思涛的实力和敢于发力的勇气,根本就不怕地头蛇,本来曾思涛初到楚汉,手下没有一兵一卒,当初『操』之过急,以为郑家铭也许会在他们和曾思涛的斗争中保持中立,没有先做通郑家铭的一些工作,和对郑曾靠拢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让曾思涛顺利的和郑家铭靠了过去,结果造成郑曾合流,搞到一块去了,联手对付起他们这些本地人来。
现在己方的人经历过这些挫折之后,已经是有些畏手畏脚,士气全无,像罗之中现在就是成了个闷葫芦聊以般,基本上在常委会上,在工作上,都是既不支持曾思涛,也不敢得罪曾思涛,只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一个杨立已经被曾思涛拉过去了,罗之中是首尾两端,在市『政府』和常委会上根部就不能对曾思涛形成任何的威胁,现在曾思涛站稳脚跟之后,恐怕还会有人会首尾两端,要是再这样下去,形势会很不妙。
特别是眼看着这个联盟已经逐步成型,他要再不想办法离间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恐怕要不了多久,双方的关系更加牢固之后,郑家铭、曾思涛也会逐步壮大,恐怕自己这些人在楚汉就只有苟延残喘的份了。
杨东学也在反思,在曾思涛到楚汉之后,让曾思涛一次次取得胜利,不是曾思涛有多大的能耐,而是自己的策略失败了,在眼下,显然是要联合郑家铭,合力对付曾思涛。郑家铭和宋克强的意思是要对公安系统进行必要的改变,这一点杨东学已经是嗅了出来,毕竟刘达雷在市局一手遮天这让那个做局长的心里都不会痛快,也会让郑家铭这个书记心里不踏实。宋克强想要撤掉公安局的副局长温新民,这倒是一个可以和宋克强、郑家铭改善关系的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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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