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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逐流_言无休(第三十一章 疯狂的“九路”老板) 第(5/5)页

也不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市场化的,在计划经济年代,市场经济曾被我们视为洪水猛兽;在计划向市场转型年代,“市场化”又被我们视作万能灵『药』,似乎任何难题,只要一“市场化”便能迎刃而解,我们甚至没来得及领悟市场经济的真谛,就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比如医疗市场化、教育产业化,以及老百姓的生活必需品水、电、煤、气等,都昂首阔步迈上了市场化之路,随之而来的则是公共服务的价格飙升,民生负担突然加重。说实话,我对于严先生以及在座的各位民营老板的代表,我对于你们的企业的处境是能理解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你们不应该进入的领域啊。这责任不在你们身上。

为什么我讲这个领域是不该进入?那就要从刚才我谈到的公交的社会『性』和公益『性』谈起,公共交通究竟是一种市场化的服务还是保障『性』的公共服务?答案当然是后者。真正的市场经济,对于『政府』来说应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市场能够提供合格服务的,『政府』应该彻底放权,市场无法实现保障『性』的公共服务,『政府』就应该紧抓不放,不能以市场化的名义推卸自己的责任。对于城市公交而言,公交车就是医疗市场的公立医院,就是住房市场的经济适用房,就是国民教育中的公立学校,在这些行业的所谓的市场化,最终只能是一场早晚要醒来的噩梦。

纵观世界上一些发达国家的公交发展经验,公共交通从来不能也不应该当成一种市场化的服务,它的民生属『性』必然要求『政府』在提供公交服务时彻底体现其保障『性』,比如说低票价、比如说对特殊人群的免费服务等等。对于公共交通而言,其保障民生的属『性』已经决定了其价格不能随市场起伏,就像刚才严先生所说的,涨价不能涨,补贴也没有,不使劲快跑如何生存,我认为这意见是很对的,是在真正的思考,这本来就不是民营企业所能承担的功能,正是因为如此,这也决定了这一服务不能交由逐利的市场主体去经营。所以公交系统的『性』质决定了他最后还是要回归本能,这只是迟早的问题。”

如果公交回归继续成为『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这样由『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并不必然意味着低效率和低质量?我看也未必,市场化的服务也并不一定就是高效率高质量的,『政府』提供的也未必就一定是低效率低质量,关键是如何进行有效的管理,这根子是在体制上进行改革,在监管上要进一步加大力度,进一步规范公交系统的秩序……今天听到了大家这么多的意见和建议,对我以及市『政府』的相关人员和部门触动也是很大的,也给了我们不少的启发,市里接下来会进一步研究我们市里的公交系统进行进一步的改革,也会进一步和相关企业进行沟通……”

在曾思涛讲话完毕之后,座谈会也结束了。

走出会场的严大强没有想到曾思涛反而会利用他的话,表达了要让民营企业退出楚汉公交的历史舞台,曾思涛虽然没有明确提出,但是话里的倾向『性』是非常的明显的,如果这话真成功了,那这等于是宣布了民营公交公司的死刑。

座谈会的结束,仅仅只是整顿和改组公交系统的开始。

但是这对于一些民营公交公司来说就像一个接到死亡通知书的癌病患者,这些盘算着自己的公司所剩不多的生存日子,都在暗中商议着,该如何应对……

而对于曾思涛等人来说,权力的博弈往往在人们的视线之外,这些强势得可以和他叫板的民营公交企业,本身并没有可以和他叫板的力量,给予他们的力量的是他们身后的后台,是他们的保护伞,是他们相关的利益集团,不打掉保护伞,这把民营收归国有恐怕是很难进行的,这些人才是曾思涛所重视的。

而严大强身后有温新民的影子,虽然这还不是严大强敢于叫板王二全和他曾思涛的底气的,但是温新民是严大强的后台之一,这是毋庸置疑的。有些事情总是要循序渐进,先剥掉一些外围的东西,……

作为市公安局副局长兼交管局局长的温新民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不但是他,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刘达雷也感到了一种不祥的味道,楚汉市公安局局长虽然是政法委书记宋克强兼任,但是宋克强却是一直都没有真正掌握到公安局的实际控制权,公安系统,宋克强基本上是招呼不动的,市公安局的实际控制权却是掌握在他这常务副局长,而温新民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

打温新民的目的,说不定落脚点却是他这个常务副局长,曾思涛要放火,宋克强要借火,两个人恐怕会一唱一和的,宋克强等这样的机会可能是已经等了许久了吧……

等想办法让曾思涛这把火烧不起来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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