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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莉难养_司幽(第十二话:水之预兆) 第(1/2)页

这么闹了一通,先前吵架的不愉快消散了,吃过饭后萧此带她上街看花灯。

“去年元月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千秋暖趴在他背上吃糖炒栗子,一面小资情调地吟了首诗,“以前在四方街看到大红的灯笼一线排开,已经觉得很漂亮了,没想到真正的上元灯节有这么多五颜六色的花灯。”

萧此玩味着她的诗,突然问:“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又会作诗?”

千秋暖不答,反而把下半阙也吟了:“今年元月时,月与灯如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萧此沉默了,背着她顺着人流走了很远,见到卖河灯的小贩,便停下来买了两个,领着她下到河边。

“真奇怪,放河灯不是中元节的习俗吗,怎么到了这儿都搅一块儿了。”千秋暖取了河灯里的字谜来看,没猜出来,随手揉成团扔了,将河灯放下随水飘走。

萧此敲她一记爆栗:“笨!蜡烛也不点就放了。”遂两指一抹,引燃了手中的一盏,递给她。

千秋暖哭丧着脸接过来,避开火苗将字谜条儿抽了出来,展开念道:“欲与天公试比高……靠,这不是毛老人家的诗么。”哭笑不得地揉了。

“毛老人家是何方高人,这诗倒是不错,猜出来是什么了吗?”萧此已经习惯了她时常提到一些闻所未闻的人和事,随口问。

“比天更高,就是天字上面多一点,是个‘夫’字。”千秋暖只答后半截,若要细说毛老人家生平,个中穿插词语解释,只怕三天三夜也不够。

萧此点点头,兴起道:“师父也出个谜给你猜猜。谜面么……就是‘你和我’,猜个字。”

千秋暖忍俊不禁:“你和我,两个人,二人不还是夫么,没点技术含量。听我的,你和我,各一半,也猜一个字。”

萧此卡壳了,冥思苦想了半天,脑袋上终于冒出个灯泡:“你的左边加我的右边,是个‘伐’字!”出题容易解题难,他不精文墨,不想再玩猜谜,弯腰将千秋暖抱起来,“走了,去别处转转。”

“急什么呀,再猜几个呗,不会很难的,”千秋暖故意要看他窘迫,笑眯眯地剥了颗栗子喂给他,先礼后兵,“两小儿辩日,猜一个节日。”

萧此嚼着栗子假装没听见,千秋暖径自揭开谜底:“元旦呀,元字二儿,旦字日出,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再来再来,史上第一变态,再猜一个字。”

萧此终于受不了了:“什么变态不变态的,一个姑娘家,没个正经。”

千秋暖惊异地反问:“萧此,你昏头了吧?我要是正儿八经,哪儿还是你徒弟。”

萧此再次悲愤地噎住,恨不得把她扔出去,千秋暖却哈哈哈大笑,又喂了他一颗栗子:“师父乖,不生气,给徒儿笑一个?”萧此表情一僵,她赶紧改口,“要不徒儿给你笑个?”

一整个晚上萧此都被她搅得脑袋里乌烟瘴气,险些找不到回客栈的路,终于能歇下来时,是千秋暖犯困了,脸也没力气洗,倒头就睡。

萧此反倒全无困意,望着窗外的圆月发愣。

——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杀啊,万一只是他初恋情人的名字怎么办?

——小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辨阳只是和我说了几句话,你犯得着这么大火气吗?

——我知道男人有领土意识,但你也差不多一点,我是你徒弟,不是你老婆。

街上仍然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他忍不住使劲捏鼻梁,好让脑袋里平静一点。

似乎和最开始有了些许不同,但不同在何处,他又说不清楚,模模糊糊感觉得到自己泄气的心情,却不知道所为何事。

——我知道男人有领土意识,但你也差不多一点,我是你徒弟,不是你老婆。

对啊,自己收她为徒,是因为她和自己是同类人,视礼义廉耻如无物,追求一朝一夕的欢愉。她能将所遇见的男人都收服,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

萧此脑袋里仅有的一根筋打结了,越扯越扯不开,恼羞成怒地用力关上窗户,爬上床睡觉去了。

而千秋暖陷在梦魇之中,完全没有被他折腾出来的动静吵醒。

“欲与天公试比高,呵呵,此句的确配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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