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心中欢喜,也不去计较这些小事。反正思琦已经是文家的人了,自然是要嫁夫随夫,跟着明章行动才是。他道:“无妨无妨,明儿个你只管忙自个儿的事情去,让思琦送我就成了。等你们也回了西州,咱们翁婿再好好喝上几杯。”
文明章自是连连答应。
依书倒是没有想到林父竟还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看起来似乎还颇有些雅兴。
桌上也就文明章跟林建之两个男儿,林父瞅见林建之一点表示的意思都没有,顾自先举起了酒杯,遥对林建之道:“建之,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为父说的?”
林建之懒的搭理林父,面无表情的举起酒杯,道:“爹,孩儿也敬您一杯,我就先干为敬了。”然后咕咚一声,一仰脖子喝了酒。惟留林父还怔怔的愣在那里。
林母见之,不由拊掌大乐,笑道:“老头子,不是我说你,我看你就得让建之来治治你才是,越发是为老不尊了。”
林父恼道:“看你这老太婆子胡说些什么呢?我哪里为老不尊了?这么多孩子坐在这里,你可别坏了我的名声。以后孩子们要是不听我的话了,我可拿你问罪。”
林母笑道:“嘿……明明是你自个儿做的不好,怎的还来怪我了?你以为孩子们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林父闻言,自然不甘心,又是一番据理反驳。
瞅着林父林母在那里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依书简直有要晕倒的冲动了。她是现代人的灵魂不假,原本应该对这种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司空见惯,但是在秦府也待了有六年的时间,无形之中也受到了不少影响,实在很难想象,以林家现在的家世,林父林母生活中竟是此等样子。
当然,她不是说这种样子不好,做了几十年的夫妻,还能这般孩儿似的吵着玩,不得不说林父林母之间的感情很好。而且还说明他们完全不在乎那些世俗的教条嘛。反正在她看来,就算是再过个几百年的时间,这种小打小闹也不可能在蔡氏和秦子明之间发生,他们一向是相敬如宾,能不见则不见。
想到这里,依书越发觉得心中歉疚,蔡氏又何尝不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呢?
侧首看着身旁的林建之,心中纠结的情绪微松,好在上天待她不薄,没有真的让她走上那条路,而是将她送到了建之的身边。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似乎所有受的苦都已经值得了。
翌日,因着清晨天气凉爽,适合赶路,一家人早早的就起了床,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在昨日收拾好装在了马车上,今天只有少部分的东西需要收拾装载。
好在林家从商,本就有自家的护卫队和商队,随行的人员倒是不虞的。
林府门前的马车排了一溜儿,依书只大略看了一眼,只觉得明明已经是轻车简行了,怎么看起来还是有这般多东西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在银珠的搀扶之下,依书上了第三辆马车。
第一辆马车自是林父林母乘坐的,第二辆则是宁氏跟林辰在里面,这第三辆才是依书跟林建之所乘坐的。
却说她刚刚上了马车,就听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道:“三小姐,三小姐,且等一等。”
银珠撩帘一看,回身对依书道:“小姐,是金花。”
看来应该是蔡氏遣她来给自己送行的,依书忙道:“赶紧唤她过来吧,看看是不是母亲说了些什么。”
银珠急忙撩了帘子出去,金花已经在旁人的示意之下,来到了依书的车架前。
薄荷将帘子打起,方便这二人说话。
金花手中拿着一个极小的食盒,对依书笑道:“三小姐,夫人让奴婢跟您讲,她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就不来送您走了。”举了举手中的食盒,又道:“这里面是夫人让人给小姐准备的一些糕点,夫人说让您路上吃着解解闷。”
其实以林家的家世,难道依书一路上还能吃不到自个儿想吃的糕点?
对于蔡氏的用心,依书心里自然明白。示意银珠接过食盒,忙又问道:“母亲身子怎会不适?可还好?”
金花淡然笑道:“小姐放心,夫人身子无事。依奴婢看来,只是舍不得小姐罢了,小姐务须担心。”
依书颔首,既是这般,那她也就放心了。她缓声对金花道:“金花,以后母亲就有劳你们几个悉心照顾了,若是有什么事儿,切莫忘了告知我。”
金花连连点头,笑道:“小姐放心,奴婢都知晓。”
依书想了想,犹是不放心的道:“若是有什么事儿,你不方便将消息传给我的,你可来寻夏荷,夏荷有办法可以告诉我。”
夏荷正站在一旁,淡笑着对金花颔首致意。
金花眸子微微瞪大,对于夏荷的出现,她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短暂的惊讶后,又回首对依书笑道:“小姐放心,奴婢都晓得了。”
金花倒也是一个明白的人,对于夏荷的出现,尽管惊讶,却是没有多问半句。
林建之跟林父还在督促仆人将该带的东西都拾掇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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