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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陷落之前_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组委会(十二、水落) 第(2/10)页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白,但起码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帕拉斯能够“看到”不寻常的事物,结合之前的各种“表演”—无论是昨天晚上还是今天,她的骨子里总透着些说不出来的另类。毫无疑问,她是一个代偿者,拥有我听都没听过的能力—同时也可能付出了令常人完全无法接受的代价。

拉法尼亚倚住身旁的树干,解下腰带上的水壶,轻轻呷了一口,然后又拨开风衣的摆,摸出一支牙膏似的东西,丢给正在低头揉眼睛的帕拉斯,“你也休息会儿吧,”他对女孩说话的方式温柔异常、优雅非凡,“等会儿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劫难呢。”

与我揣测的不同,那“牙膏”并不是眼药水之类的东西,女孩一声不吭地接过来后,扬起脖子就把它灌进了喉咙,咕咚一声便喝完了。

“我害怕的不是万般艰险,”她笑着坐在树旁,靠在拉法尼亚腿边,“而是一个人的孤单。”

这个样子的他们,就像是一对出外郊游的恋人,无忧无虑得让人羡慕—虽然年纪相差得似乎有点多了。

被放松的气氛所感染,我也卸下肩上的突击步枪,坐到两人对面:“那是里斯的歌,对吧?”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歌词之后,我轻轻哼唱起来:“昏黄的花瓣,银白的初雪,去年随风飘散的蒲公英,何时才能重见?我害怕的不是万般艰险,而是一个人的孤单……”

“哥,”帕拉斯皱起眉头,“你唱得可真难听。”

我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老实说,平日里我的声音还是不错的—至少我自己这样认为,而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次“死去活来”,魂魄都飞了一半在外面,能哼对谱子已经算是奇迹了。

“咖啡,”拉法尼亚把水壶递到我面前,“来点吗?”

在军用水壶里装咖啡的人,我真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是特别纯的那种原味咖啡,一口下去就跟吃了半锅中药差不多,苦得让我整张脸都揪成了包子褶。

“拉法尼亚这个名字,”终于,他开始了,我竖起耳朵倾听,“虽然不是父母所赐,但我也用了十几年,而且还会继续用下去。所以您也可以直接这样称呼我。”

“好的,”我笑笑,把水壶还了回去,“拉法尼亚……先生。”

他接过水壶,摆摆手:“实际上,我是个杀手。”

我难掩脸上的震惊:“杀手?”

“职业杀手。”他补充道,“‘旅鸟’的首席刺客。”

他说“旅鸟”?我原以为那只是一个在酒吧怪谈中出现的名词:神秘、残忍、无所不能、神出鬼没,既有严格到令人费解的教义,也经常毫无原则地滥杀无辜。没有人说得清,在卡奥斯城里有多少起杀人案与他们有关,因为他们从不露面。但若是把全部传说是“旅鸟”所为的事件都当真—包括发生在中国境内的那些,其数量就未免太过夸张了。

“旅……旅鸟……”我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你是在……开玩笑吧?”

拉法尼亚有些失望似的摇了一下头:“您刚才不是答应过信任我的每一句话吗?”

我一时无语。

“我想,对您来说,”拉法尼亚继续道,“‘旅鸟’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的代名词,我也不会否认这一点。我从二十岁开始,反反复复杀了很多人,人是上帝的造物,杀过人的人,便因此沾上了洗刷不掉的罪。”他笑着,耸耸肩,“可惜我不信教,暂时也没有赎罪的打算。”

从二十岁开始,也就是和我一样的年纪啊,那会是怎样难以置信的人生?想到这里,我偷偷瞄了一眼帕拉斯,她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但那杀人的手法,俨然已是一个“熟练工”了。

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拉法尼亚抚了抚女孩的头发。

“帕拉斯·雅典娜,”他与女孩对视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诚如你所想,也是个化名。她的真正名字早已被世界遗忘,没有人再记起了。”

“她也是杀手?‘旅鸟’的……”

“是的。”虽不易察觉,但拉法尼亚确实轻声叹了口气,“其他女孩还在抱洋娃娃的时候,她就已经沾上了鲜血。命运的车轮一旦开始转动,便很难停下,在经历了数不清的磨难之后,帕拉斯现在是我的同伴与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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