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谢航倒并不以为意，她原本对产品研发和制造这些非常专业的东西并不熟悉更非特长，何况她对手下有多少人马这种虚名毫不在乎，调整后的架构反而让她觉得更得心应手。很敬业地努力站好最后一班岗的老Tom特意从上海赶到北京，他有些担心地问谢航：“你可能以为将要领导的员工有两千名之多，现在知道只有一百人，会不会有些失望？”谢航笑道：“完全没有，我甚至感到有些轻松。将来一旦封装厂的工人罢工，就不需要我冲在前面了。”老Tom说：“确实如此。总部一方面下决心在中国实现管理层本地化，一方面又考虑暂时难以物色到能够统管营销、研发和生产的人才，所以才把公司架构做了重组，希望你不要误解为总部对中国信心不足或者是对你个人有所怀疑。”谢航又笑道：“我完全理解，中国的高科技产业可能还需要再发展十年甚至更长，才会出现像你这样对各方面业务都具备丰富经验的企业领袖。”老Tom开心得合不拢嘴。他稍后又表示：“听说你曾不太想搬去上海，希望你现在已经对这个事宜有所安排。不过你放心，随着业务发展和形势变化，盈孚不排除有朝一日将中国区总部搬到北京，对此总部的态度是开放的。所以你放心，即使有些不便也是暂时的。”谢航听了竟有些感动，她发现老Tom与其说是在面试倒不如说是在竭力劝诱谢航加盟，这表明老Tom乃至盈孚总部高层对她的能力与品质都很认可。这令刚在情场上遭受重大挫折的谢航总算得到些许宽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看来职场上的她即将驶上一段快车道。
下一步还有两轮面试，一轮是全球分管人力资源的高级副总裁，最后一轮便是盈孚全球业务的总裁。“Robert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往往在头一秒钟便已做出决定。所以如果他喜欢你，你立刻就会感觉到；”老Tom很贴心地介绍到此不由得一耸肩膀，“但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再做什么也都无济于事。”
将近六点时裴庆华到了，他按照所收短信的指引在咖啡厅的僻静角落找到谢航，坐下说：“真不好意思，总是让你等我。”
“没事儿，我正好到旁边的写字楼见个人，懒得换地方就约你到这儿，肯定比你从西边赶过来方便嘛。”
裴庆华刚得以正面端详谢航便一怔，从春节前到现在短短几周没见谢航竟消瘦许多，两颊凹陷、下眼圈有些发黑。谢航见裴庆华盯着自己发愣便问：“怎么了？”
裴庆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四下打量一番叹道：“我真是越来越落伍了，以前只知道东边有国贸和赛特，从没听说过这个嘉里中心。”
谢航安慰道：“这可不能算你落伍，估计没多少人知道这里，刚建好才试营业，还没正式开张呢。”
“是吗？我还以为几年前盖好的呢。不过路上从东三环过来，两侧工地不少，感觉东边还是比西边发展快。”
“那当然，这一带新起了个名字叫CBD，中央商务区，附近的工厂都得迁出去。依我看东边是资本密集型，西边是知识密集型，各有所长。”
裴庆华不禁神往：“什么时候知识能直接转化为资本，西边就不至于被越甩越远了。”
谢航笑了：“那就得指望你老裴喽，你不是已经开始动作了嘛。互联网可是最吸引资本的磁石，而且还吸人，我们IEM已经有好几个高管跳槽去搞网站了。”
“我那儿八字还没一撇呢，看着别人一个个都起步了，干着急。”
谢航瞬间有些凄然：“其实东边、西边都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可能要去南边了……”
裴庆华诧异：“南边？南二环？亦庄？IEM那么多号人不可能随便换地方吧？印象中长安街往南没什么像样的写字楼，难道我真是落伍了？”
谢航看着裴庆华郑重地说：“不是IEM，是我。虽然还没最后定，但有可能我会去上海。老裴，目前除了你没人知道这件事，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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