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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时代_王强(第七章 草台班子) 第(5/9)页

裴庆华条件反射地问:“也包括萧……?”见谢航像没听到,他更加惊愕不已:“你要离开北京?这也太突然了……你如果想冷静一下,有很多办法回避萧闯吧,总不至于抛家舍业躲到上海去。”

“老裴你错了,我不是刻意要回避谁,我只是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或许有助于来个全新的开始。也是碰巧遇到个不错的机会,即便由于什么变故这事没成,也对我有所启发。其实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我以前太过封闭,封闭了十一年,整整一个太阳黑子周期。”

裴庆华沉默了,谢航这句“十一年”让他不由回想起往事。当年他与萧闯的第一次对话发生在一间女生宿舍门外,他正拎着四个空暖瓶出来,迎面碰到手拿两个饭盒的萧闯,萧闯扫一眼暖瓶立刻拦住他,问道:“你谁啊?”裴庆华一愣,如实回答:“我姓裴,研七班的。”萧闯打量他一眼:“好像有点儿印象。你拿谢航的暖瓶干嘛?”裴庆华再次如实回答:“我来替简英打开水,四个瓶都空了,我就想干脆一趟都打了。”萧闯这才露出笑容。裴庆华又说:“我知道你,简英跟我提过,你叫萧闯?”萧闯把饭盒往上一举:“对。我给谢航送包子,排了半天队,我这是头一屉。既然你帮谢航打开水,那我也送简英几个包子吧,礼尚往来。”

一个显然刚培训上岗的服务生走到桌旁怯生生地问:“请问您二位是用自助餐还是单点?”

刚从往事中被拉回现实的裴庆华没反应过来,谢航说:“我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你吃自助餐吧。”裴庆华未置可否而服务生却已面露难色,显然她觉得很难保证这两人不会分享同一份自助餐,谢航见状又说:“算了,咱俩都吃自助吧。你多吃点儿,把我那份赚回来。”

裴庆华忙摆手:“我也吃不了多少,就给我来一盘扬州炒饭吧,再续杯水。”

服务生走了,谢航勉强冲裴庆华笑一下:“你这是何苦呢?陪我减肥?”

“谢航,我正想问你,你这是何苦呢?真要搞到这么决绝?你们俩又不是头一次闹别扭……”

谢航嘴唇一抿:“但这是最后一次。”

裴庆华急道:“谢航,你是当局者迷。在我这样的旁观者眼里,你和萧闯简直就像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谢航再次打断:“哪儿有三十多岁的金童玉女?老裴你还是说大白话的好,形容词就免了吧。”

“谢航你别欺负我嘴笨,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你刚才说十一年,我这个旁观者也已经近距离旁观你们俩十一年,除了你们两个当事人,天底下最有发言权的应该就是我吧?你们俩绝对不能分开,也不可能分开。”

谢航淡淡地说:“天底下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你和简英不就分了?”

裴庆华被噎得一时语塞,半天才说:“情况不一样,我和简英是被客观存在的时空距离给分开的。你们俩整天在一起,就像两棵树缠着缠着就长到一块儿了,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连理枝,这怎么分得开?”

谢航的脸不禁红了,心想这几句也太有画面感了,看来他确实旁观的太多、旁听的太近,有些尴尬地说:“人都是会变的。你毕竟有好几年不在,那期间发生过什么你并不清楚。”

这下轮到裴庆华尴尬了,他不明白一向替别人着想的谢航怎么会变得句句扎心,也许是误以为他是萧闯派来的说客?也许只是因为他和萧闯关系太近而恨屋及乌?他讪讪道:“你说的没错,但我可以大体猜得出,肯定是萧闯那家伙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我才来劝你而不是去劝他,因为他巴不得你能回心转意,要想重归于好关键在你。”谢航摇头。裴庆华有些含糊:“你的意思是……不想重归于好还是关键不在于你?”

“你说对了。”谢航点下头,“自始至终,关键都在于萧闯而不在于我,况且已经不存在重归于好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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