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创业的多了，搞互联网的多了，没听说一干这个就得禁欲，创业又不是出家。”舒志红既伤心又失落，“真没想到，这才几天啊，我就对你完全丧失了吸引力，真是太失败了……”
裴庆华心一软：“好啦，总能找到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恶心！”舒志红嗔一句又信誓旦旦地说，“我要让你充分认识到我的价值，无论你做什么都离不开我！”
裴庆华嘿嘿一笑：“这你已经做到了，我早就知道你的价值，更少不了你的帮助，我待会儿要去见的人就是你引荐的嘛。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舒志红帮裴庆华把电脑鼠标和键盘接好，摇头晃脑甩出四个字：“网上捡的！”裴庆华不解何意，舒志红又说，“论坛里认识的，我的网站架构就是他帮忙搭的。”裴庆华只“哦”一声作为回应，舒志红叮嘱道：“我可要提醒你，人不可貌相。你现在做互联网不同于当年做电脑，接触的人完全不一样，你的思维必须转换。”裴庆华又“哦”一声。
裴庆华赶到位于知春路上的晴耕雨读茶馆时天色已晚，他刚要进门注意到门外蹲着个人，怀里抱个大包，忽明忽灭的烟头在眼镜片上时而映出两点红光，依稀能看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裴庆华被服务员带到预定好的包间，所谓包间其实只是有个竹帘的雅座，与座位背后的相邻雅座只隔一层说厚不厚的绒布，能清晰地听到隔壁牌桌上的唱牌声。
刚选好茶，竹帘一掀进来个人，戴副眼镜，胡子拉碴，紧抱怀里的大包问道：“您是姓裴吗？”裴庆华点头，对方又说，“我姓茅。”
裴庆华忙起身握手，都坐下后便问：“你到多久了？刚在门口那个是不是你？”
对方点头：“今天车顺，到早了。”
“那你怎么不先进来坐？跟服务员讲姓裴的定的包间就行。”
对方慢条斯理地说：“茶馆的包间都是按时间收费的，早进早收钱，反正你还没到，我就在外面等会儿呗。”裴庆华登时有些感动，对方又补一句，“抒见说了，你现在钱紧，省一点是一点。”
裴庆华愣一下才想起抒见是舒志红的笔名，而今估计也是网名，他顾不上感谢对方如此设身处地替他着想便问：“你怎么称呼？抒见只说你姓茅。”
“茅向前。我没起网名，就用真名。”
“哦，茅先生幸会。我叫裴庆华。”
“你可以叫我老茅。”
裴庆华隐约觉得这称谓有些别扭，又说：“那你就叫我庆华吧，以前公司上下几百号人都这么叫我。”
茅向前从眼镜框上方的空隙中看眼裴庆华：“你以前在大公司干？”
“是啊，华研集团。”裴庆华事先就想好有必要适当吹嘘一下自己，既给自己这当老板的壮壮门面，也显得这公司实力不俗，正所谓越是心虚越要吹嘘，他说，“我是最早和谭启章一起创办华研公司的人之一，从早先代理康朴电脑到后来推出华研品牌，覆盖全国的渠道网络是我一手打造的，我当过谭启章的总裁助理，同时身兼渠道和企划两大事业部的总经理。毫不夸张地说，中国就是被我们这批人带入电脑时代的。”
“哦。”茅向前淡淡地应道，“抒见说了，你以前是搞电脑的，不懂互联网。”
裴庆华像个刚拼命吹起来的气球瞬间被戳破，顿时泄了气，他不禁暗地埋怨舒志红那张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他这个老板如何树立威信？他强打精神辩解：“最早接触互联网的好像都是我们搞电脑的这批人吧，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电脑拿什么上互联网？”
茅向前并不接茬而是反问：“你会编程吗？”
裴庆华暗暗叫苦，这到底是谁面试谁？他故作幽默地调侃：“十多年前编过BASIC，算吗？”
茅向前一脸认真：“我问你个简单的吧，J**A会不会？”裴庆华木然地摇头，他根本没听过这东西，莫非是一种新的编程语言？茅向前心里更加有底，很坦然地说：“这样吧，以后你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用管我怎么给你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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