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庆华原本打算最多给到四千，却没想过最低给多少，这个价码实在是让他欢喜让他忧，喜的是竟能省下一半还多，忧的是常言道一分钱一分货，不禁怀疑茅向前这便宜货到底行不行。他尽量不动声色地反问：“一千八？够吗？”
茅向前又仰脸算了算：“要不两千？这样我手头能宽裕点儿。”
裴庆华只好实话实说：“老茅，有个问题你考虑过没有，以后你负责招的人如果工资比你还高，你能不能接受？”
茅向前定睛看着裴庆华，反问：“你从公司领工资吗？”裴庆华一怔，摇摇头。茅向前又问：“所以你的工资是零，那我比你高出两千，你能不能接受？”
裴庆华笑道：“当然没问题，咱俩情况不一样嘛，我怎么会跟你比。”
茅向前一本正经地说：“那我为什么要跟我招的人比？情况也不一样嘛。”裴庆华若有所悟，心里立刻有一股暖意。茅向前继续说：“我今天不是来找工作的，我跟你谈的也不是工资。我是想找个有做头的项目，也想找个能成事的人，这两千块只是维持我最低生活水平所需的成本，而不是我的价值体现。说白了，如果我干，我就把自己当成创始团队的一员。我这意思你明白了吗？”
裴庆华很郑重地点头，问道：“有关股份或者期权，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先干一阵再说。我需要向你证明我的能力和价值，你也需要向我证明你配当这个头儿，更重要的是咱们得一起验证这事儿能成。等咱们都认可这事也认可对方，到时候再谈。”
裴庆华刚热血沸腾又马上冷静下来，他忽然想起个问题：“那你怎么不跟抒见一起创业？是不看好她这个人还是不看好她的项目？”
茅向前想了想：“她那个风险太大。”
“你指的是很难有收入？”
茅向前摇头：“她那个有政策风险，我不想碰。”
裴庆华登时明白了，急切地问：“你跟她提过吗？”
“提了，跟她头一次聊我就提了。”
“她不以为然？还是她觉得没风险？”
“不是，我说的她都同意，可她说她不在乎。”茅向前叹口气，“我发现你们六十年代的人都有点儿情怀，尤其像她那样吃喝不愁的。”
裴庆华问：“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哪年的呢。”
“我？73年的，属牛。”
裴庆华不禁喜道：“那咱俩挺像，我属马。”他随即郑重地伸出手，“老茅，咱们从今天开始，携手同心，为咱们共同的事业当牛做马！”茅向前也伸出手，裴庆华这才注意到他食指和中指呈现一种黄褐色，心想难怪他把烟钱排到比饭钱更优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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