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辽哭了片刻就止住了，抽几张纸擦了擦脸，直起身子，看看身旁的的丘娥红：“不好意思，阿姨，让您见笑了。”
“唉……”丘娥红叹道：“咱们本该是一家人的，有什么谁笑话谁。”
常辽揉了揉眼睛，转头看着丘娥红问道：“阿姨，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那一整年我都在等她，毫无二心，从山西回到北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我去了扬州，去过她中学学校，见过她当初的班主任陈盛华。还去了十年巷，见了买你家房子的王东，也去城北公墓祭拜过钟叔叔。还来过徐州，港务公司和公安局都跑了，但我当时人微言轻，所以一无所获，回到北京后才登了寻人启事，这您是见过的。”
丘娥红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事……这事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萧明辉在美国科罗……科罗……这名太拗口，我说不来，就是你先说的那个地方，他女儿萧丘在那附近一个城市上大学，他在那儿有个庄园，钟晴跟着他到了美国之后，就在那儿生活，还有他那个傻儿子齿轮也住在那儿，有几个人专门负责照顾。但萧明辉自己在那儿的时间并不多，多数时候他都在国内，2004年1月25号他带着钟晴去了美国，2月下旬钟晴怀孕，他安排了照顾的人，自己就回国来了。6月份钟晴知道怀的是个女儿，就自己去把孩子打了，这事激怒了萧明辉，好在他并不知道钟晴和你的关系，所以也不知道钟晴去打胎的真正原因，否则没准可能会迁怒到你头上。11月份，钟晴第二次怀孕，05年1月份，你登了寻人启事找钟晴，我看到了，我担心萧明辉要是也看到那份寻人启事，发现了你和钟晴的关系，可能会……会对你们俩都不利，所以就托我家大伯给你打了那个电话……”
“啊！”常辽一惊：“阿姨你是说这只是你的意思，不是……不是钟晴本人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钟晴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我才告诉她的。”
常辽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霎时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不住，急忙扶了一把沙发靠背。
丘娥红又说道：“小常你别怪我，当时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怕你继续找下去，早晚会引起萧明辉的注意。我也想过把事情真相告诉你，可我没见过你，拿不准你知道后会是什么态度，万一你……你忍不住，把事情传开了，这一来我们就违背了和萧明辉的约定，我怕他对钟晴不利，二来钟晴的名声就完了，她将来还要回来工作生活呢。想来想去，就只好这样了，可那时候萧明辉的人盯我盯的还紧，我不好自己跟你联系，就托了我家大伯，他发给你的那张照片，其实是钟晴第一次怀孕时候拍了发给我看的。”
常辽在茶几旁快步来回走动着，一言不发，脑子里却是乱七八糟的——当时一心求子的萧明辉，被钟晴堕胎激怒了，一旦发现了自己和钟晴的关系，明白了钟晴堕胎的原因，很可能真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彼时的自己也确实不堪一击，所以丘娥红这么做也不是全无道理。可分手不是钟晴的意思，就意味着约定依然有效，她并没有变，可是这几年来，自己已经和梅云书结婚，如今又和赵晓相好，早把约定彻彻底底的违背了，怎么办？
在茶几边来回走了好几趟，常辽才勉强理出个头绪来，停下脚步问道：“那您后来是什么时候把这事告诉她的，她知道之后是什么态度？”
“2005年9月17号，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萧念。生孩子的时候，萧明辉把我接到美国去陪了钟晴两个多月，我就是那时候告诉她的，起初她怪我，可后来她也想明白了，这也是对你好，也就认了。”
“2005年9月17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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