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炳全嘿嘿笑了笑说：“常总，你们小冯前几天也跟我谈过了，我的态度很明确，在商言商，我们会支持最符合我们公司利益的方案。目前来看，大龙地产的方案最符合我们的利益，其次是你们的方案。我会告诉我弟弟，明天在董事会上看情况，如果确实有4名董事都支持你们的方案，大龙地产的方案确定通不过，那我们毫无疑问会支持你们的方案。”
他这完全就是骑墙观望的态度，常辽心里有些恼火，就说：“嗯，好啊，谢谢马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不好意思啊，常总，还请多担待。”
挂了电话，常辽想了想，就翻出资料，找到山东地产董事、财务总监段承秀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答应道：“喂，你好，哪位？”
常辽说：“你好，请问你是山东地产财务总监段承秀段总吗？”
“是啊，你是哪位？”
“我是大信证券常辽，段总想必知道吧？”
段承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笑了笑说：“原来是常总啊，久仰大名了。不知常总找我，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常辽说：“只是想跟段总谈谈你们公司明天董事会的一些事情。我知道，段总你是坚决反对合并的，无论大龙地产的方案，还是伟伦地产的方案，你都是反对的，所以你明天参会的目的只是阻击方案通过，我说的没错吧？”
段承秀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事情，就不劳常总过问了吧？”
“不是过问，我是想告诉段总，明天只有8名董事参会，我现在已经手握4票，所以明天要么通过我的方案，要么什么方案都过不了，保持现状。”常辽说：“另外，再说点和你、和我都有关的私事吧。林三水和你是儿女亲家，他妹婿刘玉龙指使人纵火，差点把我烧死，这事你肯定是知道的，如今他因为职务受贿罪已经被抓了，对此不知段总你有什么看法？”
段承秀说：“常总你这话问的好奇怪，我们虽然是亲家，可他被抓是因为公事，是非曲直，我相信司法机关会调查、裁决，我需要有什么看法？”
“段总此言差矣，这在别人却是只是一桩山东地产的公事，在你可不是。”常辽说：“林三水只有一个女儿，无论他收了刘玉龙多少回扣，最后都是这个女儿的，而这个女儿又是你儿媳妇，你也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儿媳妇。换而言之，林三水收的回扣，最终都是你们家的，你能说这事与你全无关系吗？”
“常总你什么意思？”段承秀说：“你污蔑我伙同林三水一起收受贿赂？我提醒你，我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这样的话如果传出去会造成很大影响，你要担责的。”
“我没这个意思。”常辽说：“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接受了伟伦地产的委托，第一次去山东地产正式拜访是3月21号，今天7月15号，不到四个月时间，孟伯南和黄秋平都反对合并，所以孟伯南就离婚了，被分走了一半股份，现在他俩加一起也不足以在股东大会上否决方案了。林三水反对合并，所以他现在就被调查了，下一步可能还有牢狱之灾。也就是说谁拦着我，谁就会倒霉。段总你也反对合并，你不会觉得我就唯独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吧？你和林三水可是儿女亲家，这么大一个靶子竖着，我如果要攻击，办法多的是。”
“你威胁我？”
常辽避而不答，继续说：“诚然，这次时间是来不及了，但是我已经说了，明天要么过我的方案，要么保持现状，保持现状就意味着之后我还可以重新提起这个方案，你们副董事长黄春妍现在跟我是一个立场，这点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所以我重新提方案，你们董事会也一定还会接收。接收之后，按照流程就又要重新召集董事会审议表决，那我就又有时间了，这么大一个靶子，打起来不会很费时间的。”
段承秀在电话那头沉默着没吭声，常辽又说：“段总你刚刚质疑我威胁你，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我只是向你陈述了一个事实。所以为了你方便，也为了咱们彼此省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阻拦我的方案了。当然，我知道黄秋平是你儿子的干爹，对于我们的方案无论投赞成票还是弃权票，你也都为难，但是我觉得，你至少可以因故临时缺席明天的董事会吧？言尽于此，段总三思。”
常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等了片刻，段承秀并没有回拨过来，估计她果然是在“三思”了，虽然还拿不准她的决定，但是反正明天起码立于不败之地，可以冒险诈一诈马炳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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