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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恋】《标本》作者、CJ的小jc_猫娘茶客(【冰恋】《标本》作者、CJ的小jc) 第(2/4)页

“歧,我回来了。”楼雨脱下口罩,尽可能阳光地露出一个笑容,俯身轻轻吻上尸体冰冷的唇。搬过附近一张与尸床同高的椅子,紧贴在尸床旁边坐下。傍晚买的饭盒至今未吃,楼雨打开与四周温度无差的饭盒,望着身边的人心不在焉地吞嚼。

空气里飘荡着很浓的福尔马林味道,吃的是什么已经没有感觉了。然而那被歧忆数年来养肥了的胃却不甘地抗争着,隐隐作痛。几年没复发的胃病这段时间抽痛得厉害,痛得让人想去忽略些什么也不能。匆匆弃了饭盒,楼雨咬着唇伏在歧忆伤痕累累的胸膛上喘息。

因伤口而变得凌乱不平的胸膛躺起来并不舒服,然而那份安全感却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眷恋,难以割舍。

“我还是……不太习惯没有你的日子。”疼痛渐渐平伏下来,伸出舌头舔抹过歧忆一道正插在左乳上的刀痕,入口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楼雨幽幽叹了口气,翻身坐在尸床上。浸满福尔马林的尸体很沉,抱起来十分吃力。

将歧忆的头搁在自己大腿上,楼雨坐在尸床边抱住歧忆上半身。尸体已经过了尸僵期,再加上每日药水的浸泡,手感并不僵硬,而且摸起来还有几分弹性。当然,与那人活着时的温香软玉自是天渊之别。 “歧,今天下午,我去法庭了,初审。”搂住歧忆纤细的腰,楼雨将歧忆移到怀中,头压住歧忆肩膀。 “法庭上,法官问我和你的关系。

我说,夫妻。他问我结婚证呢?我说,情人。他问我人证呢?最后,我只好说,朋友……”歧忆的头无力地低垂着,楼雨扶起歧忆的头,澄澈的眸子几分黯然,嘴贴在歧忆耳边,说。这是一座对同性恋普遍存在很深成见的城市。当然,包括楼雨的父母。

由大学私密同居开始,楼雨和歧忆就一直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二人间的事。同事,亲友。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当那个叫歧忆的青年被奄奄一息地送进医院时,楼雨的疯狂为了什么。那天,歧忆从进院后一直没有醒,楼雨被精神科的同事拖去打镇定剂。

有人在私下议论,“听说那是楼医生大学时的师弟,噢,密友!”“不就是个朋友嘛,楼雨他用得着这样么?我老爸上个月死了我还没掉过一滴泪呢!其它病人家属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医院又收精神病人了。” ……

眼见楼雨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院长转动手中咖啡杯,眯着朦胧的睡眼,警告说:“别怪我多事,那个姓歧的和你非亲非故,你管他的事干嘛?难道你以为他是你的朋友,你就可以分到多少赔偿金了?门都没有!也不好好想清楚自己是别人的谁。” 楼雨紧抿着唇,想申辩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申辩,低下头,一言不发。

能说什么呢?没有什么能说的。院长不屑地往旁边啐了口唾沫,一脸嘲讽:“怎么,我没说错吧,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我劝你还是……”

“我可以走了没?”楼雨终于忍耐不住,抬起头,冷声打断院长无休止的挖苦。 “走走走,医院没有你一样生意兴隆得很。” 狠狠将门摔上,楼雨冲出院长室,想摆脱这过度混浊的空气。但却在逃离开医院以后,悲戚地发现外面的世界也是如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与之相比,福尔马林的气味变得那么清新自然,芬芳怡人。

看着楼雨走远,院长拿起桌上的话机,熟练地拔过一通电话,耳语一番后截过一个刚好路过的护士。

“阿珍,将E1314那具标本拉去三楼实验室,下午隔壁学校有新生过来做实体解剖。”

“可是,楼医生吩咐过,没有他批准,任何人都不准动那具标本。”

“现在楼雨是院长,还是我是院长?!”

“那具标本生前好歹是楼医生朋友,就这样拿去解剖也没跟楼医生打声招呼,不大好吧。”进来的是个跟在楼雨身边的护士。虽然不知道楼雨和歧忆之间的事,但也看得出那具标本对楼雨的重要性。只要不是工作时间,总能在标本室找到楼雨。

“标本就是用来作实验的,不解剖,放在那里干什么?我叫你去你就去,别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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