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丫头，他记的。
待醒酒汤喝完，这丫头竟不用他说，知用丝帕与他擦脸与手。
为何不走？
难不成陪睡。
白飞鹄这边打量了会，见小芮蹲着似不打算出去的，于是又咳了声。
只见这丫头回身，问了句，“鹄少爷，你口渴么？”
喝了醒酒汤，他岂会口渴，再说她会煮茶？
“何人派你来此，有何企图？”白飞鹄决意直问，晾这丫头不敢欺他的。
“姐姐说鹄少爷喝醉了，”小芮瞄向白飞鹄，又低头，“这里凉，奴婢斗胆陪你说话。”
什么！
竟图此处凉，不图他人。
白飞鹄又盯着小芮看，左看右看，丝毫不见大智若愚之处，他不清醒么，为何总有熟悉之感的？
“陪我，说话？”
“奴婢不会唱曲。”
府内丫鬟皆知主家少爷爱风月中姑娘，尤其会歌舞弹琴的，之前红姑娘亦教许多旧人起了心思，背着苦练琴艺。
“你这般蠢的，话亦说不清，唱曲怕难登台，早教客人打走。”
“鹄少爷，你为何总说奴婢蠢，奴婢不蠢。”
不蠢，若旁的丫鬟与他说这般多言语，此时已摸到他这边来，更何况之前曾至浴池伺候他的。
亏的他这会醒了酒。
“说你蠢，需甚缘由？”白飞鹄一脸少爷我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哦。”小芮不再多言。
“你不走？”白飞鹄又问。
“鹄少爷此时歇息么？”小芮犹豫着问。
“多嘴。”
转身侧卧，白飞鹄懒的多说，亦不曾再将衣衫拿出来，偏窗外有鸟雀声传来，吵的他又坐直身，那丫鬟亦蹲于原处。
“开窗，将那乱叫的打走了。”
小芮按白飞鹄说的将鸟雀打走，来来回回，额头亦冒了汗。
白飞鹄早过了倦意，再睡不着。
见丫鬟一脸汗，他顺手指着不曾吃完的瓜果道，“留些葡萄与我，其余的赏与你吃。”
小芮之前早瞄向一旁的瓜果了，多瞧瞧解馋。
这会听主家少爷赏她，毫不扭捏，擦了手拿了最大一块吃起来。
生津解渴，口感甘甜，她此时胜于神仙的。
“这般好吃，”白飞鹄见蹲着吃瓜的丫鬟，忍不了笑起来，“你们扬州尝不到这些，我可不信的？”
“鹄少爷，奴婢家穷。”
“多吃点。”
白飞鹄忽又思及红岫，她亦坦言潦倒旧景，只不过胜于这丫头百般聪慧，心亦狠的，长叹了声，又道：“葡萄亦赏你了。”
小芮又拿了串葡萄，“多谢鹄少爷，奴婢不贪多，留些与你的。”
为何要留与他，讨欢心么？
“鹄少爷说前叹了声，定喜吃葡萄。”小芮说着竟有些求白飞鹄夸她不蠢的意思。
“你说错了，自作聪明。”白飞鹄一贯喜欢用言语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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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又逢君李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