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船就停在了杭州码头。
自从解除海禁之后,漕运对于经商之人，已然是趋之若鹜。
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来往货物船只层出不穷。
来的晚的话，说不定都找不到停泊的地方。
那些商人倒是识趣，看到是水师战船，一个个的乖乖避让。
和那些普通的商船不一样。
水师战船体型庞大，配置了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光是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
那些普通河流上的小船，在他的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人站在下面仰望战船，也只能看到一个船头。
“啧啧啧，这地方来往的船只，向来都是做生意的，怎么会有水师的战船？”
“这外形，这做工材料,还有上面的大炮，看着也不像咱们应天府这边的。”
“唉，要是咱们这附近的，早就传出风声了。只怕是海外远渡而来，这么气派,里面的人物更是了不得哟，咱乖乖的避让就是了。”
“……”
按道理，以秦瑞现在巡抚的身份。
如果他要来的话，那自然是得有人先行通报。
只不过秦瑞这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低调行事。
而且江浙一带的情况不太乐观,突击检查总能看到事情最真实的一面。
苏杭地界，都是归于不远处的苏州府进行直属管辖。
秦瑞也没让人去通知苏州府的人，而是默默的打发了水师战船，选择低调入城，直接入驿站休息。
也是人都已经躺在**的时候。
苏州府的知府才得到消息，巡抚低调而来，甚至已经住进了驿站！
张学曾是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通，秦瑞的这波迷之操作。
说秦瑞低调吧，想要微服私访，探查情况。
可他偏偏又拿着皇帝赐给他的令牌，大摇大摆地住进了驿站。
身份就是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算哪一门子的低调。
朝廷为官，就算互不相识。
但是潜规则里，不管你什么官，去了别人的地盘，总得打声招呼。
秦瑞来得突然，连声招呼都不打，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这算什么事儿啊！
张学曾这个人，也不说有什么本事。
一个进士出身，在朝廷摸滚打爬，又花了不少银子才落了这么一个清闲官。
说他有才华，但也不全是。
和钱谦益有些交情，也属于东林党的一员。
诗词歌赋他并不在行，不过在作画上却极有天赋。
没成过什么大事，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就是有点小贪财。
看着面前已经画了一半的画，再想想那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秦瑞。
张学曾是越想越恼火，可绞尽脑汁也猜不透秦瑞的心思。
一气之下，将笔一丢，画一扯，直接师承的碎片。
唯有此举，才能将他心中这股子郁闷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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