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宴晨和中岛说话的时候,祁笑添和锦衣站在离她不远的仓库里戒备,海风从仓库穿堂而过,阴森而凛冽,仓库起重横梁上吊着的金属挂钩在阴风中微微晃动,一盏盏昏暗的吊灯也随着风在空中一圈一圈微微打转。
尘封的值班室的电脑监控画面突然亮起,一格一格的监控画面重新显现,然后失真,又显现,最终定格在一个从仓库外走来的人影身上,那个人抬起头看,双眼看向监视画面,然后监视画面全部变成雪花斑点。
“仓库东南面有一扇小门,门外有一条三尺宽的小路,路的一边是墙,一边是海,没有护栏,贴着墙走到小路的尽头,有一艘小船停在那里,小船的钥匙就挂在值班室的壁橱里,第二排左边数过去第三串。”祁笑添抬起头嗅了嗅,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也仿佛在用不属于人类的第六种感官观察四周。
“你在对我说?”锦衣不明所以的看向祁笑添,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说。
“嗵!”祁笑添重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仓库不知哪出响起重型机器启动的声音,一点幽绿色的指示器灯光从他们头顶的机械吊臂上亮起。
祁笑添露出从未展现过的凝重表情,他看向仓库大门的方向,那扇敞开着的大门外什么都没有,空空****,只有一层稀薄的从海面上飘来的雾,但却让祁笑添进入全神戒备的状态,仿佛在那片薄雾里,隐藏着最致命的恶魔。
“去传达室拿钥匙,然后带羽伶从我刚才说的那扇小门走,马上!”他压低声音对锦衣说。
锦衣似乎也本能地预感到了某种危险的降临,照着祁笑添的话,去传达室拿船钥匙,只是她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头顶的起重横梁上的吊装设备突然启动,‘哗’一声朝她头顶滑去,一边滑一边放下那硕大的铁钩,只一瞬间,那铁钩就裹挟着千钧之力,贴着锦衣的头皮滑过,好在锦衣反应敏捷,及时爬下,要不然的话,她此刻早已被铁钩洞穿身体。
而步宴晨显然没有她那么敏捷地反映,只听‘哄’的一声,垒了两层楼高的重物突然被一部叉车撞塌,那些货物如倾倒的大山对着步宴晨和中岛扣下来,宛若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要把步宴晨压在下面。
这变化来得太快,步宴晨甚至来不及叫出一身,就看到中岛的头被一个滚落的箱子砸中,那箱子里放的是汽车的轮毂,其重无比,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一下就把中岛砸死了,还溅了步宴晨一身的血。
步宴晨被这一幕惊呆了,她看向她压来的山一般的货墙,满眼绝望。
“哄!”仓库外一个门虚掩着的集装箱里,响起奔驰G63醇厚的发动机咆哮声,车的灯光亮起,像一头雄狮抬起头,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它撞开集装箱的门,沿着码头的海岸线不断加速,漫长的海岸线和天际线在它身后风驰电掣,而它的前方,是仓库的侧面,它没有减速,而是像一颗陨石,一往无前。
“啊!”就在那货墙即将砸中步宴晨的一瞬间,随着一声爆裂般的巨响,一辆黑色G63如玄铁长枪,穿透仓库的侧壁,飘移着撞开那些倒塌的货箱,堪堪停在步宴晨的身前,用它钢铁之躯,护住这个女人。
但那辆20吨的叉车似乎不满G63坏它的好事,柴油引擎爆发出令人发指的扭矩,用它的两条叉臂朝那堆货物叉去,被埋在货物堆里的G63也仿佛回应着撞开货物,几乎从火堆里炸出来,瞬间降档爆发最大扭矩提速到车头高高扬起,然后径直朝那辆二十吨的叉车撞去。
“碰”一声巨响,两辆车撞在一起,但G63车头被铲车提起,铲车一个转向,就把它掀翻在地,然后直直地向步宴晨冲去,那叉臂对准步宴晨的心脏,好似要把步宴晨钉死在货物堆里。
千钧一发之际,锦衣拿到钥匙赶来,把步宴晨从货堆里拉了出来,然后沿着祁笑添刚才说的路径,去找那艘停在船坞里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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