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用水捋了捋头发,照着镜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这才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可他打开门,祁笑添却不在。
“祁笑添?”他叫了一声,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回应,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赫然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字条:今晚23:00,贝隆仓库接货。
接货?接什么货?他把字条捏在手心里,恨不得吞下去。
当天晚上,他如约来到贝隆仓库,里面停了一辆救护车,救护车没有锁。他拉开救护车的车厢,看到里面躺着一个陷入昏迷状态的男人,这人不是祁笑添。
欧若阳对这个男人做了初步的检查,发现他的生命体征平稳,就是失去了意识,本以为他受了什么外伤,检查头部伤势的时候,没查到外伤,到发现了他耳朵后面的脑机接口。
欧若阳瞬间明白他是被植入了AI芯片,是芯片植入手术有问题吗?他在旁边看到一个病历卡,上面有这个男人的名字。
“宁宵鸿?这个人就是祁笑添要我接的货?”
他走下车,四处查看,没看到祁笑添的身影,只得开了救护车把昏迷状态的宁宵鸿带回自己的医院。
步宴晨和锦衣在飞机上临时升舱,因为头等舱位置有限,她们没能坐在一起,锦衣把靠窗的位置给了步宴晨,自己坐在她的斜对面。
步宴晨的位置旁边已经有一个乘客,步宴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报纸。他很绅士的缩腿让步宴晨进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叫来空乘,要了一条毛毯递给步宴晨。
“谢谢。”步宴晨结果他递来的毛毯,附带看了他一眼,对方是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眼神温柔。
“不客气,到新加坡出差?”邻座的男人问步宴晨。
“是啊。”步宴晨把毛毯抖开,问他怎么知道自己要睡觉。
“像这种红眼航班,临时升舱过来的乘客一般是来睡觉的。”男人回答她。
“哦,也对。”步宴晨听他说话的口吻,有点熟悉,睡意不觉减退了一半,问他去新加坡干什么。
“有个朋友在新加坡遇到了点麻烦,去帮他解决一下。”他说。
步宴晨重新起身看向身旁的男人,这人说话的口吻有点……怎么说呢?一般人同样一句话,会说朋友遇到麻烦,我去帮帮忙,而不会向他那样直接说帮忙解决一下。
印象中,她身边只有一个人说话是这种腔调。
“你说话挺自信的呀。”步宴晨微笑道。
“嗯,是有人老嫌我说话不够谦虚。”他干笑两声,双眼视线没离开报纸。
“你老婆?”
他看了步宴晨一眼,说“不是,是一个不成器的小徒弟。”
“小徒弟……”步宴晨一愣,问他哪有徒弟说师父不是的。
“我那徒弟不一样,脾气倔,爱钻牛角尖,人又不聪明,长得也不可爱,说话挑刺,吃饭挑骨头,无学历无身材无内涵,简直是三无产品,也不知道我怎么瞎了眼收了这么个徒弟。”他面无表情地说着,说完以后偷偷瞄了步宴晨一眼。
步宴晨皱了皱眉头,心想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徒弟的,对他道:“我也有个师父,可能我比较聪明吧,他从来不说我坏话,因为有次他在外人面前说了我不好,然后嘴巴长了个好大的脓疮,三个月才好。”
“是吗?有你这么聪明得徒弟,你师父应该很睿智吧?”
“我师父啊……一言难尽。其他都好,就是爱装B,总觉得自己智商感人,可惜是低到感人,总以为自己帅出天际,没想到在天际的是自己的发际,诶呀,怎么说呢,一个字形容,就是笨傻黑胖,两个字形容,就是又笨又傻又黑又胖。”
邻座那位放下了手里的报纸,饶有兴趣地看着步宴晨,步宴晨也用挑衅的眼神仔细端详着他的脸,问他:“这张脸皮不错,挺逼真的,找哪位大师做的呀?”
“杭锦珅。”
听到这个名字,步宴晨露出惊讶地表情,问道:“他不是死了吗?”
沈沐笑了笑:“给你安排了一个这么好的助手,你不中用啊,怎么能让他死了呢?”
“他没死?他诈死!”步宴晨睁大眼睛,问他在哪。
“他现在坐在锦衣边上。”沈沐对她说。
步宴晨想回头看,却被沈沐拉住,然后面色严肃地问她,是不是见过时序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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