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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给我三天光明_[美]海伦·凯勒(Helen Keller)(第一部分 我的生活_我的阅读和学习) 第(1/2)页

我的阅读和学习

下一步的学习重点是“阅读”。

当我拼写单词的时候,老师就拿给我一些卡片,上面印着凸起的字母,我很快就发现卡片上刻着的每一个词语都代表着一种物体、一种行为或是一种特质。后来老师又给我做了一个拼写板,这样我把一些词语卡片按顺序摆在拼写板上,就能拼出一些句子和短语,而在此之前,我都是用实物来排顺序的。我发现了那些卡片组在一起所代表的含义,比如“娃娃”“在”“床”“上”这几个词,那么,我就把我的娃娃放在**,把“在”“床”“上”几张卡片放在娃娃的旁边,表示“娃娃在**”,这样,在造句的同时,我也掌握了句子本身的意义和结构。

有一天,苏利文老师让我把“女孩”这个词的卡片别在我的围裙上,然后站在衣橱里,我在拼写板上摆出“在-衣橱-里”这几个单词卡片。再没有什么比这种更让我开心的游戏了,我和老师每次都能一连玩好几个小时,屋子里的每样东西经常被我们造成了句子。

我一步一步地从阅读刻字卡片进步到可以看刻字的书了。我捧着“初级读者”这本书,像玩捉迷藏游戏似的在书中寻找认识的字,一旦找到了就会开心不已。就这样,我开始了阅读,至于什么时候开始阅读长篇系列故事,我在本书的后面再说。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没有一套固定的学习模式。我如饥似渴地认真学习,更像是在做游戏。苏利文老师会把教给我的每一样东西用一个故事或者一首诗讲述出来,无论何时,只要碰到我高兴或感兴趣的事,她都会事无巨细地讲给我听,仿佛她成了个小姑娘。在求知的过程中,我不但没有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对枯燥乏味的文法、艰涩的算术题和更难的名词解释等产生畏惧心理,正相反,这些都成了我最宝贵的回忆。

我无法用语言诠释出苏利文老师对我的快乐和诉求所给予的特殊关爱,也许这与她长期与盲人打交道有关。除了爱心,老师还具有极其出色的描述才能。她能迅速地略过那些乏味的细节,而且从来不唠唠叨叨地问我最近学了什么东西之类的问题。她总是一点一点地给我讲解枯燥的科学原理,讲得无比生动形象,使我不由自主地记住她教给我的东西。

我们不喜欢待在房间里死读书,而是喜欢到户外阅读和学习。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透进来,温暖而不耀眼;繁茂的枝叶相互掩映,为我遮挡风雨;空气中还弥漫着松针的清香和山葡萄的果香,我早期的所有课程都是在这个天然的森林教室里进行的。坐在野生鹅掌楸的树阴下,我明白了自然界中的万事万物对我而言都是老师,都能给予我启迪。“万物之爱在于它们毫不吝啬为我所用”。事实上,一花一草、一鸟一虫都是我学习的对象,青蛙、蝈蝈儿和蟋蟀被我抓在手里会惊恐地叫着,我轻轻安抚,使它们不再害怕;毛茸茸的小鸡崽喜欢吃野花子儿,我会亲手喂它;夏天,我会采摘漫山遍野竞相开放的山茱萸和山地紫罗兰花,还有果树香甜美味的果实。我轻轻触摸饱满得一碰即破的棉荚,用手指揉捻它那柔软的纤维和毛茸茸的种子;我把玉米秆放在耳边,能感觉到风儿吹过玉米秆发出的沙沙低鸣;把长草叶放在唇间,轻轻一吹,就能感受到叶片瑟瑟颤动发出的如丝般绵滑的声响;还有我的小马驹不满地打响鼻的气息,我们在牧场里抓住它给它戴上了马嚼子。哈,天啊!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小马驹呼出的那股刺鼻的苜蓿草味儿。

有时候,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来,偷偷地溜到花园里。清晨花园里的草丛和花朵上缀满了一颗颗

晶莹剔透的露珠,很少有人能体会到把玫瑰花轻轻捧在手里的快乐,也很少有人能见到百合花在晨风中摇曳的倩影。我偶尔会在采花的时候抓到一只昆虫,它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惊恐万分,我能从这小生命摩擦翅膀发出的微弱震颤中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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