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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给我三天光明_[美]海伦·凯勒(Helen Keller)(第一部分 我的生活_所有帮助过我的人) 第(2/3)页

布鲁克斯主教去世后,我通读了整部《圣经》,还有其他宗教哲学著作,其中包括斯韦登伯格的《天堂与地狱》和遮蒙德的《人类的阶梯》,可是我发现,没有一条教义或制度能够让人获

得和布鲁克斯主教“爱的信念”同样的心灵满足。我认识亨利·遮蒙德先生,他那双有力温暖的手如同一句句热情的祝福。他是最富有同情心的良友,博学又和蔼可亲,在他身边你不会感到枯燥乏味。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奥利佛·温代尔·霍尔姆斯博士时的情景。那是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他邀请我和苏利文老师去他家做客。当时正值早春,我刚刚学会讲话。我们一进门就被带到了他的图书馆,他正坐在一张大扶手椅里,壁炉里的炭火“噼噼啪啪”地烧得正旺,他讲述着往日的时光。

“还在倾听查尔斯河的潺潺流水声?”我试探着说道。

“正是,”他回答道,“我和查尔斯河可是密不可分啊。”房子里面有一股油墨和皮革的味道,我知道这里应该到处都是书,于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拿几本书来读。我的指尖碰到了丁尼生的一部诗集,当苏利文老师把诗集的名字告诉我时,我就开始背诵:

飞溅,飞溅,飞溅吧

在那冰冷的礁石上,

飞溅

哦,大海!

但是,我突然停止了背诵,感觉到泪水落到手上。令我敬爱的诗人哭泣,我难过得不知所措。他让我坐在扶手椅上,不一会儿,他拿出许多有趣的东西让我尝试,在他的请求下,我背诵了《背着房间的鹦鹉螺》,这是我当时最喜欢的一首诗。后来,我又多次见到过霍尔姆斯博士,我像爱他的诗歌一样爱他这个人。

会见霍尔姆斯博士之后不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我和苏利文老师在“梅里麦克”号上拜访了惠蒂尔先生。他温文尔雅的举止和不俗的谈吐赢得了我的好感。他曾出版过一本凸版印刷的诗集,我读过其中的《校园时光》。他对我的读音是如此准确、理解起来毫无困难感到很惊讶。随后我又问了他很多关于诗歌的问题,我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来“读出”他的回答。他说他自己就是诗中的小男孩,而女孩的名字叫萨莉,他还说很多别的事情,但我都不记得了。我还为他背诵了《赞美上帝》,当我结束时,他把一个奴隶的雕像放在我的手中,枷锁已经从这个奴隶蜷曲的身体上解除了,就像刚被天使从监狱中解救出来一样。然后我们来到他的书房,他不但为我的老师亲笔签名,还向她的杰出工作表达了钦佩之意,他在扉页上写着,“请允许我向您高尚无私的工作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您帮助这个可爱的孩子解除了心灵上的枷锁,我是您忠诚的朋友。约翰·J·惠蒂尔。”他对我说,“她是你灵魂的拯救者。”然后,他把我领到门口,在我额头轻柔地吻了一下。我许诺来年夏天还去拜访他,可是不等我履行诺言,他就去世了。

爱德华·埃弗雷特·希尔博士是同我交往时间最久的朋友之一。我从八岁起就认识他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他的敬意也日渐深厚。每当苦难和悲伤降临的时候,他的智慧和同情心都成为我和苏利文老师强有力的支持,他强壮的大手曾帮助我们渡过很多困难。他不只为我们这样做,还对所有处于困苦之境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他给腐旧的教条皮囊注入新酿的爱的美酒,向人们展示什么是新年、生活和自由。他身体力行他所教导我们的那些信仰——热爱祖国,对人友善,对生活积极乐观向上。在我眼中,他是一位先知,人类灵魂的导师,他信守诺言、言出必行,他是全人类的朋友,愿上帝保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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