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的神经简直要崩溃了,莫非凶手人间蒸发了不成?就在这神经绷的最紧的时候,春节来了,欢天喜地的气氛越发让他失意,呆坐在家中不想出门,目光呆滞望着忙碌的陶丽丽,她正在厨房剁肉馅包饺子,窗外鞭炮轰鸣,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接起电话,是贵苑小区保安队长打来的,他只说了一句话,李镜刹那像被打了鸡血,又如暴跌的股票急迅猛涨回升。
保安队长在电话里说:李队长,小区又死了一条狗。
李镜穿好外套系好鞋带顾不上给陶丽丽打个招呼就冲出门去,这条死狗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结果到了现场却大失所望,这条狗属于“正常死亡”,它是被小区里的一辆轿车给轧死的,这让人有点哭笑不得,颇为恼火地对保安队长说:不就是死一条狗么?说完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对啊,不就是一条狗么?大过年的自己至于这么在意敏感吗?
保安辩解:你不是让我有情况就给你打电话吗?这狗被撞死也是情况啊。
李镜不想听他的罗嗦,发动车子往家里赶,一路上似乎已经闻到了饺子的味道。
对于倘大的一座城市,三个人的离奇死亡所带来的轰动,就像一阵风吹过,顷刻之后就被人遗忘,取而代之的是新出现的各种花边新闻。但这三宗命案在李镜眼里就像三颗钉子,狠狠的钉在了他日渐苍老的心上。
后来这个案子还是破了,但是有点偶然。因此这个案子至今仍一直在我心头挥之不去。老警察点上一支烟,继续讲道。
一年之后,这个案子除李镜之外,在人们心中渐渐淡忘,上级领导也没继续给他压力要求必须侦破,耿勇小庄他们则劝说有时候破案也得讲运气,有时候明明罪犯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真相,与罪犯失之交臂,这就是运气。
李镜笑笑不置可否,拿起车钥匙出了门,他要去法院旁听一宗案件,本市建国以来第一宗家庭暴力案。据说这宗案子的特殊之处是丈夫状告妻子使用家庭暴力,要求法院判决他们解除夫妻关系。开着车子的李镜想笑,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妇女解放,可这才多少年啊,难道女人已经解放到使用暴力这种地步了?
到了法庭看到两位当事人,李镜才豁然开朗,庭上这对夫妻男的身材矮小,女的五大三粗,仿佛上帝造人时粗心大意把他们性别搞错了似的,甚至那一刻他还对那男人生出丝丝同情,老婆长成这样真是悲哀,肯定窝了一肚子火,打又打不过,怪不得要起诉闹上法庭。果不其然,男人在法庭上哭诉自己被老婆打的痛心经历,女人则在一旁目露凶光,那表情好像在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看着女人的凶狠模样,电光火神间李镜灵感闪现,一年前的三宗杀人案,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女人呢?难道起初把凶手认定成男性是犯了根本性的错误?如果说女人没有行凶能力,那眼前这个体态魁梧的女人岂不是活生生的讽剌?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正是这种职业敏感,让一年前的死案起死回生。
散庭后李镜找到法院相关人士要到了这名女人的资料,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她叫李红英,东马乡人,并记下了她的身份证号。随后打电话给东马乡派出所的所长打电话,要求他协助查一查李红英这个人。挂断手机,李镜坐在车里点上一支香烟,不知道为什么隐约有种预感,俗称的第六感,说不出这种感觉是好是坏,总之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一支烟还没有吸完,所长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说:李队,刚查了,你给的身份证号不对,电脑里没有显示,而根据地址上的信息了解,那家人全姓郭,附近根本没有姓李的女人。
李队长当场就懵逼了,此时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强烈的预感在心里徘徊呐喊: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可是需要证据,证据!证据!
李镜向局领导做了汇报,又办妥手续,从法院把人“请”回了公安局,那位丈夫不明就里还笑的挺得意,并说警察同志,求你好好管教管教她。那女人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吓得他连忙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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