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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_[俄罗斯]列夫·托尔斯泰(第二部_33)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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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孩子们好吗?”聂赫留朵夫心情稍稍平静之后问他姐姐。

姐姐便讲起孩子们的事,告诉他说,他们来的时候把孩子留在了奶奶身边。弟弟和丈夫的争执平息下来了,这使她感到高兴,就开始讲她的孩子们怎样玩一种旅行游戏,像她弟弟小时候玩的那样,把一个布娃娃当作黑奴,把另一个当作法国女郎。

“难道你这也记得?”聂赫留朵夫笑着问。

“你再也想不到,他们玩得简直跟你一样呢。”

一场不愉快的谈话结束了,娜塔丽雅放下心来。然而她不愿意当着丈夫面只说弟弟方能听得懂的话,所以找了个共同的题目,一桩从彼得堡传来的新闻:卡敏斯基如何决斗身亡,母亲为失去独生子如何哀痛欲绝。

拉戈仁斯基对这种决斗中致人死命不算犯罪的做法表示不赞成。

这话招致了聂赫留朵夫的反对,争论又起,结果双方都没说清各自的见解,只是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拉戈仁斯基觉得聂赫留朵夫责难和轻视他为人处世的观点,于是一心想要表明,内弟其实辨不清是非黑白。在聂赫留朵夫方面,姑且不说姐夫干预他处理土地的事叫他恼火(在内心深处却觉得姐夫、姐姐和他们的孩子,作为他财产的继承者,是有权干预的),就以这个目光短浅、自以为是、固执己见的人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而言,也叫他气不打一处来。照聂赫留朵夫看来是荒谬和犯罪的事,他却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那么法院又该怎么办呢?”

“把决斗中打死人的那个判服苦役,就像判处普通的杀人犯一样。”

聂赫留朵夫重又双手发冷、言词变得激烈了。

“哦,那就怎样呢?”

“那就伸张了正义。”

“好像伸张正义就是法院的宗旨似的。”聂赫留朵夫说。

“不然又是什么呢?”

“是维护某一阶级的利益。据我看来,法院无非是一种行政工具,用来维护对我们这个阶级有利的一切现行制度而已。”

“这倒是种全新的见解呢,”拉戈仁斯基干笑着说,“通常,法院是被

认为负有与您所说稍有不同的另一使命的。”

“那只是从理论而言,但实际上,依我所见并非如此。法院的唯一宗旨是维护社会现状,为此迫害和惩治那些高于普通水平、而且有心提高普通水平的人即所谓政治犯,同时也迫害和惩治那些低于一般水平的人即所谓‘犯罪型’。”

“我不敢苟同您的说法,认为所谓政治犯的犯人之所以受惩罚,是因为他们高于普通水平。其实,他们中大半是社会渣滓,跟您认为低于普通水平的犯罪型同样地堕落,只不过在表现形式上稍稍不同。”

“可是我认识一些人,他们所站的高度比审判他们的法官不知要高多少。那些小教派的信徒也都是很有道德、很有见解的人。”

但拉戈仁斯基有不容别人打岔的习惯,他不听聂赫留朵夫的,自顾自滔滔不绝地往下说,又使得对方大为恼火。

“我不敢同意您的观点,认为维护现有制度是法院的宗旨。法院有它自身的追求目标,那就是,或是改造……”

“关在牢里改造,这倒不赖。”聂赫留朵夫插嘴道。

“……或是清除那些堕落分子和危及社会生存的、禽兽一样的暴徒。”

“问题恰恰在于这两项目标一项也办不到。它对此束手无策。”

“您这是指何而言,我就不明白了。”拉戈仁斯基强作笑容说。

“我想说的是,合理的惩罚手段只有两种,也就是古时候施行的刑罚:体罚和死刑。只是后来随着时代的改变,讲究起宽容,这两种惩戒手段被废弃了。”聂赫留朵夫道。

“从您口里听到这话,真叫人耳目为之一新。”

“对那种应予体罚的人施以体罚,叫他今后不敢再犯,砍掉危害社会的人的脑袋,使之不危害社会,这两种惩罚都合情合理。但把一个游手好闲、沾上恶习而堕落的人关进监狱有什么意义呢?在那儿他生活有保障,不闲也得闲,还和最最堕落的人在一起。或者由公家出钱把他流放,从土拉省流放到伊尔库茨克省,由伊尔库茨克省流放去什么别的省……每个人身上就得花上五百卢布!”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还是害怕这种公费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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