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照先前的行事,谢鹤星终于来到了最后的一站——明清宗。
早有报备,经年累月的相处,明清宗宗主知晓小姑娘并不是喜欢繁杂礼节的那一类人儿。
便免去一切接待应酬,令自家首席陆锦书全程随行陪同,任由二人随意行走在宗门各处。
要说时隔多日不见,怕是不太可能,毕竟通信玉随便打开几下,或者随便去步阵法堂,那是想见就能见的。
两人这走的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近这些时日里头,各宗的师兄姐弟们都是个什么相处法。
最先行至晨间的炼丹台。
此刻正是宗门例行早课之时。
偌大炼丹台灵气袅袅,一排排丹炉整齐林立,灵香清淡萦绕,本该是肃穆规整的修行光景,此刻却满是少年嬉闹的鲜活气息。
另外五位尽数在场,作为指导内外门弟子上课的是师兄师姐们,他们倒是一如往日的稀疏平常。
荣佑兮一早就活跃在人群之中,身姿轻快,眉眼带笑,天生自带热闹气场。
他立在自己的丹炉前,并未急着动手炼丹,反倒侧身围拢过来一众师弟师妹,张口便是滔滔不绝的丹道学识。
平日里晦涩难懂的药理相克、火候分寸、丹方禁忌、养丹诀窍,被他说得条理清晰、字字精准,每一句都贴合正统丹法,逻辑缜密无懈可击。
恰逢授课长老途经丹台,驻足听了片刻,连连颔首赞许,直言不讳的夸了他几句。
众弟子们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全然信服他口中的丹道理论。
谢鹤星立在廊下静静观望,当少年人能够察觉到视线的时候,她倒也不忘礼貌的笑上几笑,以表示对于他现如今成长的夸奖。
待一番理论讲解完毕。
轮到少年人亲身实操,却是画风突变。
方才讲遍高阶丹理、侃侃而谈的天才,瞬间化身随性摆烂的少年。
他随手抬手抓过案上灵药,不分品相、不看配比,胡乱一把投入丹炉之中,动作过显自在,全然不见半分方才的严谨细致。
引动自身灵力,随意往炉中一灌,火候随心所欲,不控温、不计时、不调息,草草封炉后,便默默合了盖。
转身便凑到阮白恒身侧,勾着对方肩头嬉笑打闹,方才满口的丹道奥义早已抛之脑后,全程只顾着闲聊打趣,不怎么回头看自己的丹炉一眼。
一炷香的养丹时限转瞬即逝,荣佑兮的丹炉缓缓腾起缕缕黑烟,炉中药材灵力尽数溃散。
药性紊乱消散,整炉丹药彻底作废,连最基础的成型都未曾做到。
看着满目废丹狼藉,荣佑兮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懊恼,反倒一脸坦然,煞有其事地端详片刻炉身。
一本正经地和身边几人打趣,也向着那些师兄师弟们,展示了一下失败的一炉子。
笑着冲众人说道,关于失败的大道理。
当然也可以明说的就是,没到正经的场子,少年人是完全不会有什么正形的,他就是单纯的浑水摸鱼,顺道着,开导开导新入门,经常炼丹失败的师弟师妹们。
也顺道,让自家大师兄有个展示之处,不然总是他和其他师兄弟妹们教导内外门弟子,岂不是要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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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这届亲传们都不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