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笑了,也不勉强,就将那三两银子放在茶几上。另外还掏出五两来,一并放在茶几上,孙甫圣依旧是瞄眼,脸上装得气闲神定的。王员外那双奸诈的眼神在孙甫圣脸上扫了扫,并没说话,默想了一下,又掏出二两,一共十两全放在茶几上了。
“请问孙进士榜上排几等?”王员外问。
孙甫圣没答,呷着茶,眼睛转到赵员外的那排去,只见坐在首位的赵员外正牢牢的盯着这里看,眼睛大概是在孙甫圣与桌上的银子间游走。
这边的王员外见孙甫圣没有回答,便满脸的不高兴,将茶几上的银子一并的拿起,收回袖笼里。
孙甫圣放下茶杯,刚好看到,他便答:“未排几等,我只看了头一名,已没兴趣。”
王员外笑了,道:“进士好的傲气。”
孙甫圣看了王员外一看,笑了,道见笑。
这时候,县太爷出来了,陪着他的老婆,眼眶处还有泪痕。座上的员外看到县夫人,都吃惊的小声议论。师爷忙过去,从县太爷手里接过县夫人,扶着到右边的椅子坐下。县太爷先不忙着坐,对座上的众位客人赔罪。
“近来各位也有所耳闻,贱内的身体最近欠佳,这也是本官迟到的原因。”
然后县太爷再坐在上首中间的椅子上。
师爷便向众人宣示:“各位员外,实在不好意思,会议推迟了这么久。本来河妖作祟,各位也都出了力,但是呢,你们知道的,州官向例要来一趟看看。这看看的意思,相信各位都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了。老爷的意思是,如今请各位到来,商量下该怎么给。但是前段时间,河妖作祟,各位都给了不少赏钱,出壮丁的出壮丁。且不提河妖抓没抓住,但是这河是填不得的。”
县太爷敲了敲茶几面,众员外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县太爷接过师爷的话,道:“不是填不得,是京师还未发文下来,这程序不好办。万一京师不让动,我填了,到时候还要挖开,费钱费力不止,还要得请各位支持。”
王员外道:“让我们给州官老爷饯行是没问题的。就怕到时候老爷,这州官走了不说,京师派人下来巡河,没有河了开罪我们,罪可不小。”
县太爷道:“便是。所以填不得。”
赵员外道:“填不填,对我们赵家村没甚影响,我们的还是靠庄园种植,水路走得少。”
王员外道:“那你们赵家村是没意见的?”
赵员外道:“便是。”
县太爷转向孙甫圣问:“孙进士有何高见?”
孙甫圣正喝着茶,被县太爷的突然发问,惊的一震,茶也泼了些出来。但既然问了,他也就只有回答,想到那心脏尚在河妖手里,到底是要寻河妖的仇。
他便道:“老爷,河妖作祟,怎得也要给他们点威吓,面得日后发难,要治他们可就费力了。”
王员外不满的道:“区区的进士,如何说话?”
县太爷闻言,脸色有点不好看,盯起眼睛看向王员外。在旁的师爷赶紧道:“且勿动气,这是进士一甲的第一名,是全县人的希望啊。”
那王员外一听孙甫圣竟然进士的第一,慌得从椅子上倒下来,跪到地上拜倒,惶惶恐恐的说:“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进士不要记挂在心。”
孙甫圣便道:“无怪。我且说实理。”
县太爷道:“农田要引河水灌溉,商业也要走水路,没有清流河,实在是要断县里的根。”
孙甫圣道:“这个我知道。但是老爷,河妖管着那河流,却是管了县里的人命,怎么都得想个法子办了。”
王员外道:“自古就需要祭祀,千百年来如此,怎可坏了祖宗的规矩?”
县太爷斥道:“祭祀也能纵容河妖作恶。”
众位员外见县太爷犯怒,便都起来跪拜,道说得是。
赵员外道:“乡有祭神敬鬼,且都没有犯我们乡民,今如此小河妖,竟敢贸然威逼县民,说什么也得整治下它。”
县太爷道:“治是得治的,但得想个法子来,然而河还是填不得的。”
这时候县夫人忽然说话了。
她张开口顿了顿,才说:“我们天天的祭神敬鬼,但得有事起来,却又忘了找他们去。”
县太爷这才一拍脑门,道:“夫人说的是。”
孙甫圣便要问这如何请得了神?却见县太爷慢慢的将那天的做梦的事情说给众人听,然后县太爷再解释一番,孙甫圣才释然,原来却是那神仙不知道,才让河妖作恶。
于是众人经一番的商量,定下典祭大礼,却要设法去告河妖一状。
正说着,忽然差官进来报告,州官正赶着过来,众人料想是为了治河的事情,便都起来,出到外面去迎接。远远的看见几人抬着轿子走近,数十人护着,神色匆匆的。孙甫圣便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知道那蛇妖有没有将州官害死了没?
未知蛇妖有没有将州官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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