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骈来后,世隆见南边打的比较吃力,西面就有了和谈的意思,公元866年三月,派了清平官董成当使者,来到成都。四川节度使李福很高兴的准备接见时,董成却要求李福按国礼对待。这李福哪会同意,哪敢同意!这小弟的国家本来作为老大就没有同意,如今还想和老大平起平坐,怎么可能,想的太美!谈了五次双方还是谈不拢,李福生气了:“丫的,给你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不谈了,关起来先请你们吃吃牢饭再说。
还好不久接李福班的刘潼没有这么任性,刘潼就是公元852年派去招降巴山饥民的谈判专家,为人、为官都比较有大局观。他到任后就把董成他们放了,并把情况汇报给了中央,让中央去解决这种棘手问题。中央把使者接到了长安,唐懿宗在别殿很亲切地接见了南诏代表团一行。会中,唐懿宗很诚挚的表达了对世隆的亲切慰问以及对他老爹的沉痛哀悼。就目前双方边境形势,希望都能克制各自情绪,争取友好和平共处。代表团也带来了世隆的一些诚挚问候,对李漼老爹的沉痛悼念及对大唐文化的深情仰慕等等。双方在刻意营造的友好气氛下结束了此次交谈,会议取得了圆满成功。当然双方谁也没在国礼不国礼这些分歧上停留,有意忽略掉。会后,唐懿宗很高兴,赏赐了代表团丰厚的礼物,隆重送回南诏。
这边愉快的国是访问刚结束,南诏小弟就给唐老大打脸,十月份,南诏又越过大渡河、清溪关来嶲州和邛崃关打秋风。不过这时高骈练兵有成,发挥关键作用,给了南诏军迎头痛击。不仅“白衣没命军”被打得差点没命,损失了三万人。南诏派来的伪安南节度使段酋迁也被干掉了,南诏设置安南节度计划失败。随后高骈相继收复了交趾、邕管,都护府也重新搬到老地方办公,这也算是给唐老大挽回了点面子。
这次都护府移故地,并于都护府置静海军,重筑安南城,由节度使兼领都护,终唐一代不废,高骈就是首任静海军节度使。
以上年代流水账大家看出什么没有?世隆在位初的五、六年,每年都要和以前的老大比划比划拳脚,打的老大伤筋动骨、鼻青眼肿的。这情况到了公元866年高骈出马时,才暂时扭转点了局面。但唐懿宗也不敢主动惹大礼那条恶龙,只是命令安南、邕州、西川各军队保住边界就可以了,其他不再追究、不敢追究。
世隆经过这次失败也冷静了下来,毕竟也长大了,经过这么几年的政治锤炼,懂得了些取舍。知道高骈不好惹,打已经不再符合大礼的利益。那么打不过就求和吧,欺善怕恶、趋吉避凶人之本能。政治就是这样的,没有长久的敌人,只有长久的利益。
公元867年,作为礼尚往来,世隆派杨酋庆为首的代表团到成都开始破冰之旅:拜见四川节度使,理由是感谢上次对其代表团的照顾,感谢唐懿宗的礼物。如果此行顺利,双方将有和解的可能。
不巧的是,四川节度使又换人了,这次是一位新设置的定边军节度使李师望负责外交事宜。
李师望就是参加过剿灭裘甫起义中的那个台州刺史。
唐朝为何要新设定边军节度使呢?我们来看李师望是这么骗唐懿宗的,当时还是凤翔少尹(今陕西凤翔县副市长)的李师望假装很关心国事的对唐懿宗上书说:“嶲(xi)州地理位置是很重要的,大礼动不动就到嶲州打秋风。而成都路途遥远,遇有情况难以应变救援。不如另外成立一个定边战区,在嶲州驻扎重兵,总部就设在邛州,这样可以随时应付大礼的进攻。”
表面意思没错,很为国家考虑。但有心人对着地图一比较就发现问题:邛州在嶲州和成都之间,距离成都不过70-80公里,而距离嶲州却是300多公里。你总部在邛州,兵力自然也在邛州,真遇到南诏进攻嶲州,等你从邛州慢悠悠的赶到,嶲州的钱袋子都被来回薅光好几遍了。
整个朝堂,更无一个是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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