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前来救援的天平军都将张杰率领几百全副武装的士兵前来救援,愤怒中的“突将”勇士有的取下府衙前的仪仗兵器,有的举起木棍,有的赤手空拳就迎接战斗。天平军这些花架子哪是这些武林高手团的对手,武器再锋利也被打的抱头鼠窜,狼狈逃回营去。突将部队追着后面打到天平军大营前,因大营营门紧闭才没进入,但也不走。好在太监监军派“谈判专家”出来,以答应恢复“突将”的职位和工资福利为条件,双方嘴皮子磨了良久,突将才肯答应回到自己本营。
奇葩的是张杰见“突将”撤退了,又带队开门在后面若即若离假装追击。等追到城北,正好看到几百民工修建马球场,张杰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带队把这几百可怜的民工当成替罪羊给砍了,然后提着首级到军府邀功请赏去说“已经诛灭叛乱者”。
不知真相的高骈出来接见,发给天平军一笔丰厚的奖金和纪念品。
当然不久高骈就知道真相,但也捏着鼻子认了。得罪了“突将”,他不能、不敢再得罪天平军。
第二天,军府发告示公开正式向“突将”部队道歉,并将所扣的证件发还,该发的工资奖金全部补齐,此事暂告结束。
此后为保安全,高骈命令自己一起来四川的嫡系部队轮流当班值守军府,严密防范“突将”再次突然“造访”。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高骈也咽不下这口气,派人暗自记下叛乱“突将”的家庭住址等详细情况,准备秋后算账。
表面风平浪静,下面暗流涌动,突将血案爆发。
六月二十辛未日,乘着月色,高骈派大军来了个突然袭击。袭击部队先把闹事“突将”的院子团团围住,然后不经主人同意跳墙而入,不分男女老幼全部赶出来杀死。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没逃过此劫,被摔死在台阶上。有的不堪凌辱,宁可撞死在柱子上。
这一晚,无辜惨死几千人,大地血流成河,哭声震天,打破午夜的宁静。
高骈管杀不管埋,死者全部被车装载打包扔进了长江。
高骈准备进一步搞株连,把所有未参加闹事的突将也灭掉时,亲信王殷劝高骈说“你是信道教的,应该关爱生命,厌恶杀戮,这些“突将”勇士在外服役,为国守城,有的并没有参与阴谋,如果再诛杀他们,那么就会搞的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这样,高骈才没有把血案扩大。
这事高骈的确做的非常不地道,有一个“先知”妇女临终前对高骈做了血淋淋的控诉,她指着高骈骂道:“高骈,你无故剥夺有功将士的岗位、工资,激起众怒,侥幸不死,却不反省自己,竟然又用阴谋诡计滥杀无辜上万人,天地不容。我做鬼也要到天帝那里控诉你,让你以后也像我今天一样的下场,一样受尽冤屈和侮辱,一样担惊受怕而死。”
晚年的高骈正如这位“先知”妇女诅咒的一样,在冤屈和侮辱,担惊受怕中死于非命。
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所谓名将,都是手上有洗不尽的血债。有些是敌人的,还有些是自己人的。
这就是王式和高骈的不同之处。
不管别人怎么非议,对高骈来说,自己是成功的把地方不稳定因素扼杀的萌芽状态,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不必千日防贼。高骈无忧,但是唐王朝另外的忧患产生了。
首先有一个小忧患发生在裘甫的老家浙西,一起因赏罚不公引发的血案。公元875年4月,节度使赵隐对浙西狼山镇遏使王郢等69位有功将士只给了个提岗的虚职而不给加工资发奖金。这69位阶级兄弟屡次申述无果后,一怒之下抢了国家仓库造起反来。这一造反比裘甫他们可顺利多,不久就聚集了一万多人,占领苏州、常州等富饶之地。还不时从水路在两浙之间来回抢劫,向南波及到了福建,赚了个盆满钵满,一时成为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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