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搔了搔头，说：“领导，不是俺瞎批评你啊，那楼上无论怎么做，都会有风吹到你的。就因为这个，俺们中午想在上面打个盹儿的时候，都必须用砖堆、小推车和空箱子，临时砌个墙才行。要不然总是会被风吹醒……”
“你们在上面可以砌墙？！”方芳感到十分惊讶：“那上面有足够的材料么？！”
老黄笑了笑：“咋了？俺们可是建筑工人，有啥做不出来的？！砌个墙而已嘛。就算不能起到承重的作用，至少也能起到个避风的作用嘛……”
工地负责人捅了他一下：“老黄，别老扯没用的，人家女同志问你正经事呢，你们是拿什么砌墙的？”
老黄伸手比划了起来：“就用我们平时运砖头的小推车，那东西一旦装满了砖块或者水泥袋子，轻易是吹不走的。就先拿它当‘墙根’，然后拿空纸箱子跟它往一起摞，摞放到一定程度，箱子里面放上一小堆砖头——差不多五六块，风就吹不动了，这样就能成为一堵‘矮墙’，然后就可以在‘矮墙’后面铺张塑料布，当作临时的床铺。我就这样在上面睡过好多次了，除了有些硌得慌，其他都还好说。”
方芳问老黄：“那么，现在楼里头都有哪些楼层还能砌起这些‘矮墙’来？”
老黄答道：“也就二十七层和二十九层了。因为就这两层还剩着空箱子呢。其他楼层里已经没了。砖头剩下的也不多了——我记得砖头都拿下来了。每层也就剩个水泥墩子，可以勉强拿来当压空箱子的东西。但水泥墩子很重，不借助工具，光靠一个人是不容易搬动的。”
“空箱子可以挪，水泥墩子很难挪到其他地方，是吧？”
“是的，水泥墩子虽然搬不走，但可以勉强把空纸箱子的一角塞到水泥墩子下面，也可以起到固定箱子的作用。”
“那么，这些挪不走的水泥墩子，都放在哪些房间了？”方芳急切地问道。
老黄走到窗前，伸手一指对面的工地大楼：“就那两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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