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绍峰问：“那么，他接下来就开始大开杀戒了？身为一个会催眠的人，他用什么方式杀人？”
“只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法。”胡玥说：“他用刀杀人。”
“刀？”苏绍峰似乎不敢相信：“不是说他催眠术很厉害么？怎么还用刀？”
“他的催眠术虽然厉害，但是却没能让人在被催眠的状态下直接自杀。有一次，他催眠了一个受害人，这个受害人在被他折磨的过程中苏醒了过来，瓦列里直接拿过身边的刀，把这个可怜的姑娘捅死了。”
“这……应该只有这一次吧？”
“他杀人可不止一次。而且，催眠术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人会不受催眠术的摆布，是吧，苏先生？”
苏绍峰不禁想起了之前遇到的女警方芳：“是啊，总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瓦列里生前最爱看《洛丽塔》，而《洛丽塔》里的那个亨伯特，本来也想给受害人下药来着，只是在他下药之后，受害人并没有昏迷。
瓦列里也担心自己的催眠某天会突然失灵。
眼下，他能做的无非是用催眠术或者药物来让受害人失去意识，但是谁都不能担保这种方式永远凑效，如果哪天这法子没用了，受害人会不会来向自己报复？
于是，瓦列里正式开始了自己的‘销毁线索’的行动。
在接下来的一次作案过程中，他没有再留下活口，而是直接采用了特殊的方法，来杀掉受害人。
但是，他也没有自己动手。
他用催眠的方式让受害人自己进入水中，从而活活溺死。
瓦列里认为自己这么做了之后，才真正做到了‘保险’。
于是，他开始放心大胆地进行自己的犯罪计划。
那对母女继续成为他的棋子。当药物用完的时候，他就让那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去买药——那个小姑娘由于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需要买具有镇静效果的处方药。在她把药买回来之后，瓦列里就把这种药配置到自己的药水里，用来毒害受害人。催眠术施加之后，他还要让受害人服下这种药水，这样对他来说才算保险。”
“这人犯下了这么多案子，当地的警察就不对他下手吗？”
胡玥说：“这时候正好赶上了社会大变革——苏联解体，俄罗斯成为了独立的国家，瓦列里杀掉的很多受害者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前苏联的其他加盟共和国，如土库曼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乌克兰等。尤其是乌克兰，后来和俄罗斯的关系并不算好，因此，瓦列里的某些罪行，并没有得到及时的揭发。
不过，尽管他顺利地犯下了多宗案子，还是引起了俄罗斯警方的注意。
毕竟，还是有人报案的，而且不只一个。在发生了这么多起案子之后，警方认为是同一人所为。但却找不到半点证据。对警方最不利的是，那些姑娘都是在被催眠之后遇害的。她们的关键记忆都是缺失的，警察既没法子从她们身上获取线索，也不能让她们协助办案。莫斯科的警察们一筹莫展。”
“看来这个瓦列里要高枕无忧了。”
“智者千虑，也必有一失。这个瓦列里最后还是被抓了。”
“哦？他是怎么被抓的？”
“瓦列里的催眠术并不总是靠谱的，即便在使用了特殊的药物之后，也有失手的时候。就在苏联解体的前夕，瓦列里让那母女俩把一个女孩哄骗到了家里，并对她进行了催眠，为了保险，还给她用了药。他折磨完了那女孩之后，就把她扔到郊外去了。那次他并没有下杀手，因为那天是圣诞节，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么神圣的日子杀人。
然而，就是这个女孩，后来揭破了他的罪恶行径。”
“这个女孩抵抗了他的催眠？”
“也不能说是抵抗。这女孩有先天性的神经性紊乱，并经常失眠。瓦列里的催眠表面上看来对她产生了效果，也成功地把她麻醉在了**。但当时她能听到，也记得一切。后来瓦列里对她还用了精神类药物。但这种药物早些年间她经常服用，对她来说，已经产生了抗药性……因此，瓦列里的‘双保险’对她来说没有一个是凑效的。女孩甚至还保留了足够多的记忆。在瓦列里把她带出住所，扔到火车站的过程中，她还记住了从瓦列里家到火车站的具体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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