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克知道不能有任何差池，实际上，他知道能够将自己所有心理活动全部隐瞒在这人眼前的人，或许还真没有几个，其中一个就是他。
磕头敬酒已毕，冯克一丝不苟，这流程的价值当然得以后索取。
致公会至少有这个价值。
却不知道费南会怎么安排他？
费南果然开怀畅笑，这才是他的本意，安然受之，将冯克的酒一饮而尽，一点都没有推辞。
不过明显对冯克的表现也更加满意了。
“万物有序，不过万物不是人能够掌握，与人打交道，我们能够首先掌握到人其实也算不错。”仪式完了，费南先来了句开场白。
酒也喝得差不多，这老者却依然思路清晰，说话大有条理，完全不用腹稿，信手就来。
“人不过是血肉而已，遇到危难丢命不过瞬息，大灾大难没有法子防避，人心叵测却更难躲避，害人的人都是时时处于安定当中，才会生出这样想法，像我们这种人，你不害人，他就害你，其实只是自保的法子罢了，我首先说的就是观心术，其实就是看人的细小动作。”
“一个人对你是善是恶，下一刻将会做什么，虽然不至于立即看得出来，但如果小有感应，总会有许多时候料敌先机，至少对于保命是很有必要的。”
冯克附和，“那是自然，有些人却是研究了一辈子的人，却也研究不出什么名堂。”
费南点头称许，“那是自然，这种事情有时候很讲究心力、天份的，说白了，真正想洞察人心，其实不太可能，但
人的直觉不假，当一个人直觉到对方有恶意的时候，无论真假，你直发本心去应对总是没有错的，直觉这个东西飘渺，却总有些人的直觉是对的。”
冯克心道，其实就是宁可我负天下人的法门，不过直觉这个东西总有人是对的，却也不是空谈。
费南继续道：“直觉总是对的，当你以直觉方式判断一个人的过去来往，更能够推断出许多不同的东西，最重要的却是时间的磨炼，举个例子，一个长相清秀、说话条理清楚的小兄弟跟你多年，你一般会怎么推断他？”
冯克楞了楞，“会推断这小子会不会是基佬，要不然就是当小白脸的。”
费南道：“你这个推断也不差，不过没有说出直觉，老江湖的直觉第一却应该是这小兄弟跟我多年会不会出卖我？当你抱着这个推断的时候，自然就能够看出许多东西了。”
冯克点头称是，这果然是一般江湖人的直觉，说出来难听，事实上这样。
“我就遇到过这样一个小兄弟，当我以这种心态去观察他的时候，自然了解到他和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有来往，接着顺藤摸瓜，察出那些女人各色人等，但其中好几个都和我的对头大有关系。”
冯克摇了摇头，“难道他真的出卖了你？万一他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什么情况呢？”
费南道：“你说的很对，这只是个推断，不过你要记得，他这个人长相清秀、说话条理清楚，看起来绝对不是少女人、少智商的人，对头这样看他，还是敢让己方的女人接近他，而且不止一个，这意味就很明白了。”
冯克当然知道还有后续，继续听他陈述而已。
“他最后是怎么出卖你的？”
费南摇了摇头，“其实也谈不上出卖，这小子很多次直接越过我向会长以前的一个老兄弟汇报事务，实在不是我能够忍受。”
冯克了然，既然会做这种事情，做出出卖费南的事情也许就在不久之后，那家伙肯定下场不妙，换做他一样这样处理，少不得拍拍马屁，“果然厉害，这观心术果然大有用处，比名侦探柯南还厉害。”
费南摇头不止，“名侦探柯南？我也看过这动画片，其实就是一味玄疑推理，重在一个玄字，其人知识渊博超过电脑，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知识渊博的人，其实只是骗小孩子罢了。”
这人还挺谦虚，至少看他屋里面大堆藏书，其实说他渊博也不为过。
冯克先前其实也看到书架上面摆放的《福尔摩斯》，估计他对这个大侦探的看法也是一样。
他的眼光一瞟，费南立即看出他的意图，“《福尔摩斯》是小说家言，和那个名侦探柯南一回事，说白了，就算武侠小说开一流派的鼻祖古龙和他也是一个调调，而且这小说对话大段，其实不怎么好看，那些什么推理推论全是扯淡，现实当中哪里有太多用途？”
书冯克不怎么爱看，他的书就是人，费南虽然路子不同，不过对于这方面与他的看法倒是一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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