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修为，他感觉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
“我见到一个大傻子。”
“啊……？”
“他走到我跟前，发了一个誓，准备认我叫爹。”李淮水话音未落，拓跋橐的匕首已经对着李淮水的脖颈直接划下。
只需要短短的一瞬。
李淮水就将倒在自己身前。
拓跋橐相信这一点。
但是，眼前的光影一闪，他发现李淮水竟站在距离自己十几米的地方。
而自己刚才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延迟：自己划动的动作，正好是一个半圆。
只是……有点冷。
拓跋橐缓缓低头：他发现自己胸前有一个大洞。
贯穿前后的大洞。
他通过这个大洞，看见了后面摇曳的树叶，还有那细微而斑驳的光点。
无力感、恓惶、难过等等情绪，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心头。
他发觉自己浑身的气力，如同九月的大潮，来得快，去得更快。
现在，他想收回手臂，把匕首举得更高一点，然后摆出一个战斗的姿势，都做不到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淮水把手指放到了嘴边，然后，轻轻摇晃。
“拓跋……拓跋……”拓跋橐深情呼唤。
像是呼唤久远已经消失的魂灵。
“你……是……怎么做到的？”拓跋橐心底仅存的一丝执念，让他还站在当地。
李淮水手指尖一抖，两朵火苗忽然出现。
“你看……你借用外物会的本事，我不用外物，也会。”
拓跋橐长出一口气：虽然这气息多数，已经不是来自于腹中。
他相信，自己可以瞑目了。
是对死不瞑目的妥协和安抚。
“拓跋……”
拓跋橐轰然倒下。
四周还是老样子：树叶在微微摇晃，夜还漫长。
他沿着前人的路走了一遍，然后回到了前人的怀抱里。
一刻钟之后。
地面上，拓跋橐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一点灰烬的残留都没有：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
李淮水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发现拓跋橐站立的地方，有一个闪光的东西。
他近前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巴掌一半大小的一块牌子：牌子非金非玉，呈现出洁白的颜色，上面刻印着几个字：正面是问天宗，背面是长老令。
这是拓跋橐唯一遗存。
李淮水将牌子收进了乾坤戒之内，转身离开。
一阵微风闪过，李淮水竟然感受到了其中的寒意。
还是盛夏……
寒意……来自于刚才那危险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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