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漾心知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忙转移了话题,贴着她的肚子道:“宝宝今天乖不乖?”
文竹失笑,“请问ta要怎么不乖?Ta才四个月零一周。”
“书上说这么大的胎儿已经会有胎动了,他可能在你肚子里吸手指、握拳、踢腿、翻身。”
“真的吗?那我怎么不知道?”
“羊水太多了,你感觉不到而已。”说着,吴漾趴在文竹的肚子上轻轻开口道:“宝宝你好,我是你爸爸。如果你听到了我的声音,你就敲敲妈妈的肚子。”
文竹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自从知道文竹怀孕后,他一有空就会这样与孩子互动,家里的育儿书买了一大摞,似乎立志做一个好爸爸。文竹看着他的侧脸,眼睛弯成了新月,她嘴角微勾,露出贝齿,脸颊漾开甜甜的梨涡。
吴漾和孩子聊天时,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文竹。她幸福的神情就这样落入他的眼睛。
她此刻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吴漾吻了一下文竹的肚子,“宝宝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先去跟妈妈聊会儿天。”
文竹唇边的梨涡更深了。
吴漾往前坐了些,左手覆上文竹的头顶,轻柔地顺着她的发丝,右手抚上了她的脸,拇指缓缓刮蹭着她细腻的肌肤。他眼神里笑意与幽深文竹自然看得懂。
也许是激素作祟,过了前期的不适后,她的生理需求也渐渐兴盛了。
床头悬挂的阅读灯,在墙角投下一圈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像是夜晚唯一的心跳。光线稠得如同蜂蜜,流淌过空气时,仿佛能听见它缓慢流动的细微声响。
在这片光晕之外,房间的大部分都交给了沉静的阴影。光线与暗影的交界处是一片朦胧的、正在呼吸的灰色地带,像一道不设防的边界,引诱着人踏入那片私密的领域。
灯光恰好照亮了他半边侧脸,将挺拔的鼻梁投下一道温柔的阴影,而另一侧则隐没在暗处,看不真切。他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当那目光转过来时,灯光的微粒仿佛在他眼中悬浮、闪烁,成为一种无声的询问。
每一次微小的动作——无论是他指尖缓缓划过她的掌心,还是轻轻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都像投入这片静谧光池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只有彼此才能感知的涟漪。
当他微凉的唇瓣覆上她的双唇时,文竹并未躲闪。
他的吻带着一股清甜的葡萄气息,文竹猜测他今晚是不是喝了点葡萄酒。
“认真点,文大师。”当她的睡衣领口滑至手肘时,他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文竹撇开那些杂乱的思绪,成了一尾游弋在欲望之河里的鱼。
因为孩子的存在,两个人都格外小心。临门一脚时,电话铃声搅散了满室旖旎。
吴漾瞥向外套的方向,硬着头皮道:“不管它。”
但文竹已从水里游上了岸,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响呢,看看吧。”
吴漾不无哀怨地起身。
来电人是青海。
现在是9点10分,除了约吴漾出来喝酒宵夜,他一般不会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而青海明知他请假来南远的事。
吴漾的眉头跳了跳,隐隐觉得不安。
“喂。”吴漾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讲了一通,“怎么回事?”吴漾的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文竹隔着几米的距离看吴漾接电话,发现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你等一下。”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一会儿打给你。”
吴漾挂了电话,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怎么了?”文竹很少见他神情这么严肃。
“我去打个电话,你先休息吧。”他拿起了外套和房卡,回身对文竹道。
房间门嘭地发出声响,文竹被隔绝在茫然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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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漾在外面待了快2个小时,他进屋后远远看了一眼文竹。
她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只露出半个黑色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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