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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_梦晖(第二章 重托(三)) 第(2/7)页

陈静被召回原江农场,黄建国也回到内蒙古。耿锋要出版学术专著的事情也束之高阁,燕市上空再次出现了千里乌云能蔽日的状态。反击‘x倾’翻案风把臭老九,学术界的泰斗们揪了出来,耿锋又成了运动员。

“老公,我们受不起折腾了,回避锋芒吧。”白雪梅央求丈夫。耿锋顿感沮丧,心中依旧对法学理论的眷恋。树倒猢狲散,以前家里门庭若市,熙熙攘攘,现在变得门可罗雀。以前鞍前马后的部下喽罗们立刻变得陌同路人,满面桃花变成冷若冰霜。做官是一阵子,做人才是一辈子。看到了政治的残酷和人性的炎凉,看清了人世间的名利、荣禄。

“老公,你怎么啦?”耿锋被送进了急救中心。因祸得福,他和白雪梅避免了一场清洗,俩人在医院里隔岸观火,耿红在运动中静观默察。

邢艳尤如翻身的“鲤鱼精”四处寻找报复耿锋的机会,到处散布着他在法律学术理论上的激进言论。运动随之而来的是清查反动学术尖子,耿红被列入到被清查对象。她来到图书馆用心苦读,将现实与需求变成动力。认真思考着父亲提出的生命刑、财产刑、资格刑、名誉刑的相关问题,如何才能理清时势与法律的关系,让它的连续性的权威性得以健康发展。

“老公,宝贝女儿也不回来了。”白雪梅望着多事之秋的窗外,渴望风雨早日停息下来。

“她有过阅历,应该能正确对待这些事情。”耿锋对女儿信心百倍。

雾色随风浅,雨意隐云端。梧桐残叶飘落,翻卷至人前。 遥望地平一线,聚散几许?何故总缠绵。欲揽乾坤去,独占是江山。 霜晨短、东方破,潮汐换人间。 与谁共道何须问流年,千载春秋应由意,不过古今消遣,谈笑入花田。 挥去心中事,满目皆青天。

邢艳正准备挖空心思去找耿锋的证据时,她的父亲从领导岗位下来了。这种落差一时间成了她的剧痛,为了把自己朔造成革命的接班人,她毅然决然要与父亲划清界限。介于爱与恨的情感尤如水中的浮萍,在生理与现实的压力下,她瞬间的徘徊定格在内心深处的渴望。

“耿老师,我爱你。”耿锋放下手中的材料。

“你说什么?”耿儿十分震撼。邢艳主动脱掉了上衣,投入到耿锋的怀中。

“你疯了。。。”耿锋把她推开。这就是她被赶走的原因。邢艳的眼前一遍遍过滤着这种渴望与激切。她在耿锋面前失掉了单纯和美丽,她不心甘,也不情愿。

“邢艳,你的电文。”她认定了现实,父亲的事情让她离开了国立大学法学院。

“耿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耿红望着她。

“邢艳,我认为你应该先回黑龙江去,然后根据情况再做定夺。”

秋叶如诗,盈一帘静美。秋雨若画,品一叶知音。苍凉过后依然保有生命质感,深秋时节恋一曲山河静好,殷殷情怀看鲜衣怒马,尘世几多浮华。落落秋意,凝眸含笑,静然中豁然清朗,宽容便成了生命里最美的感动。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靠的就是一份理解和包容,一分感情的相融,一份沟通和互动,少些猜忌,多些祝福;少些埋怨,多些呵护。将人间的爱与怨淡然,无言却是真情,让人感动也温馨,送走了邢艳,她回到家。

惜时门庭若市,此刻人走院空。父母亲、陈静阿姨她们都会到什么地方去?用心苦读的她感到一种失落。

“同学,你找谁?”耿红来到政法大学。

“我找黄为民。”

“学校里没有学生了,唯有少许老师在反省。”耿红这才感觉这次运动相当凶猛。

“老爸没上课,会不会在单位?”她加快步伐来到最高法院。

“耿红,你找谁?”

“我,我爸在吗?”

“你爸,他不是住院了吗?”耿红顿感天浑地暗。

“孩子,在同仁医院。”山朦胧、水朦胧,烟雨满楼,藩篱痼疾韵味浓。问人间何事苦匆匆,何事临窗无语空立夜风中?心飘零、影飘零,菱花镜里为谁清颜忧思浓?忆亲人,忧梦中,叹人间聚散苦匆匆,忍教伊人孤影伫立朔风中。别梦依稀回首处,人去楼空别绪无涯,何处诉情衷?都付了一纸虚空…已经有了认知的她冷静观察着日月的交替,时局与法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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