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这又有精神了,嘴又开始碎了,说樊医生不行之类的话,说幸好他体质强,要不真遇到大病,这医生肯定看不了。
他一叨叨这些,我头又开始大了,但好在他没啥事,而且对算命摊拒绝他那件事已经翻篇儿了,因为他没再提。
为了不听大刘絮叨,我把炒饭拿到一楼打算热一下回来给他吃,顺便我又打听了下那些天车能不能走,还问了下康巴甲他父亲有没有消息多会儿回来,我是打算如果康立泽两天内再不回来,我和大刘就撤了。
游山镇的车那天晚上才通,而康巴甲当时说,他父亲那边还没消息。
就这样,我把炒饭带回了房间,大刘看起来心情不错,把饭全吃了,还谢谢我能想着他,然后又跟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真没想到他会说对不起,还以为他良心发现,当时还觉得他这个人也不是完全浑,可后来才知道,这小子说的对不起里还包含着别的事。
就这样一天又折腾完了,睡觉前我把炭炉拿到了外面,然后回来躺床上就睡了。
可那天晚上,我又做了第二个可怕的梦。
这个梦跟第一个其实大同小异,但现在想起来,它们应该是连在一起的,而这些梦已经在预示着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了,可这好像又是冥冥注定的。
……呼……”
“古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下?”
“……呼……呼……没事的。
第二个梦里,我还是被声音吵醒的,那声音不是指甲抓木板,而是那种……听不出是哭还是笑,是男还是女,反正就是低沉的‘呵呵’声。”
“啪~!”磁带又到头了。秦丁往窗外看了眼,日头正盛,他却听得浑身发寒。
他定了定神,从录音机里把第二盘磁带取出来,接着又放入了第三盘。
“这声音听着很怪,也非常吓人。
梦里的我起身下床,拿起手电来回照,发现里屋的门又是大开着的,大刘也不在他床上。
那一次不知为什么,我在梦里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拿手电走进了里屋。
当走进去后,呵呵声没有了,然后我就看到大刘站在那个柜子前一动不动。
他背对着我,我慢慢走近了一些,想看他到底在干什么,而那个时候,梦里的我突然就发现,那个柜子上面……没有经符了,而它的柜门居然慢慢在打开。
梦里的我这才感到了惊惧,也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柜门开出的缝隙里,伸出了几截灰白色的东西。
我没有看清伸出来的是什么,但是那东西却给我带来了无比的恐惧,我吓得差点朝后摔倒,本来是想快点逃出去,可是突然看到大刘还站在那儿,于是我忍着害怕去揪了他一下,然而他还是一动不动。
当我再次去揪扯他的时候,他转过了身,我,我看到……我看到他的脸上血肉模糊,接着我就被吓醒了。
醒了之后,我就听到大刘在一旁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他说我叫的声音很大。
我醒来后发现只是个梦,顿时感到庆幸,但又觉得哪不太对劲,我也说不清。
我当时认为,可能有太多的心理因素,又外加住宿环境和条件太差,我们也好几天没脱衣服睡觉,肯定是睡不好的,于是我想着再等两天,再等两天康老板还不回来就不等了。
那天醒来后,我没什么精神也没有食欲,早晨吃了颗鸡蛋就又躺在了床上,而大刘自己出去溜达去了。
等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我实在不想在那个屋子里待着了,因为太冷了,盖着被子都感觉还是冷,所以就想去一楼找康巴甲聊会天,顺便等大刘回来一起吃饭。
可我刚把外套穿好,突然我就听到那个里屋传出了一声很细微的声音,像是有谁在揉纸还是撕纸的动静。
我神经一下就紧绷起来,内心抑制不住的惊恐,但我一想到这两天还得在这个屋子里住,我就只能让自己镇定。
我没有去拿手电,正好临近中午,外屋高处的那扇小窗有阳光能射进来,正好投到那扇里屋门上,而门上是四格玻璃窗,虽然被报纸从里面贴着,但是有一格的报纸掉了个角,所以往里看的话,是能看到一点的。
于是我哈着腰,也没贴太近,距离半臂远,从外面往里看去,还是那些杂物和家具,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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