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去形容眼下的场景？
浓稠的血腥味传到了每个人的鼻腔之中。
那略带腥臭的气味。
那发烂腐烂的气息。
那些陈腐了已久的旧肉。
那些新鲜的体温，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尸体。
而躺在地上的那一张张面容。
全部都是龙虎山这些正一教的道士们，日夜相处，无比熟悉的面容。
躺在左边的这位。
是他们的小师弟，进门的晚，人也不聪明，但现在非常的勤快。
什么样的杂活都愿意做。
躺在最下面的是他们的一个老师兄，天赋不高，但是足够的勤奋和努力，愿意为门派里面的别的子弟帮助他们修炼。
即便这可能会耽误自己的修炼进度。
是门派里面出了名的老好人。
还有一位是砍柴的老头。
这个老头全家都在妖魔鬼怪的手中死了。
被正一教的一众子弟搭救了以后，为了报答郑伊教，每次都会送上最便宜最好用的柴火上来。
最肥硕的那个是正一教最好的厨师。
前几天刚刚宣称自己要去研究一道新的菜谱。
然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没有想到居然折在了这里。
这些现在永远合上去的眼睛。
这些再也热不起来的体温。
全部都是自己曾经熟悉的认识的人。
每个人都和她们或多或少有个接触。
每个人又或多或少都和他们闲聊过。
大家可能都在饭后吃完厨师烧过的美食，然后在师兄的指导之下修炼，然后调侃了一下顽皮的师弟。
又或者帮助已经年纪上来了，运财非常困难的砍柴的樵夫，运输了一下柴火。
那些过去岁月之中相处下来的深厚情谊。
那些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已经有一些年纪比较轻，控制不住情绪的道家子弟跟在后面抽泣了起来。
都是修道的人，都是斩妖除魔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见过尸体。
可是真的当见到这种与自己相关联的人物，横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又怎么可能完全的忍得住？
而同一跟过来的老天师的师傅站在人群的最前端。
老天师的师傅神色凝重。
即便是白花花的胡须，再加上沟壑纵横的脸，让人难以猜沉的出，他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但是总归是非常凝重的。
即便是王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王昊也算是见证过很多场战争的人，也算是见到过很多的尸山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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