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 ( [id] => 25905272 [cate_id] => 15 [name] => 柳竹秋 [intro] => 少女柳竹秋出身蜀中官宦世家,父亲柳邦彦时任工部左侍郎。她自幼攻读诗书,过目不忘。时值章皇后擅宠,外戚章氏嚣张跋扈,乃朝廷一大害。柳竹秋 16 岁这一年,右都御史宋强上本弹劾国舅章昊霖,反被章氏党羽诬陷下狱抄家,宋强惨死,其妻自尽,女儿宋妙仙被卖为官妓,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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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子弟酷爱脂粉气,若太子的雪肤是人造的,便可减少她的渴慕,于是急于求证。 《世说新语》上说,何晏肤白过人,魏文帝疑他擦粉,召他进宫赐食热汤饼,想让他流汗,以鉴别真伪。 柳竹秋不能让朱昀曦吃热汤饼,却有别的法子行骗,先请求:“殿下,臣女没吃早饭,此刻饥饿难忍,可否准许我先吃点东西?” 朱昀曦说:“他们很快就会送饭过来,你再忍忍吧。” “臣女委实忍不住了,再不进食恐会发昏晕倒。” 朱昀曦指着矮几上的糕饼:“那你先吃些点心?” “臣女自备了干粮,想吃这个。” 柳竹秋打开腰包取出一包麻辣牛肉干,津津有味吃起来。那是她四川老家的特产,朱昀曦不曾见过,看她吃得香甜,问是什么。 “这叫‘张飞牛肉’,是四川阆中的特产,相传是三国时张飞发明的。您看,它薄如蝉翼,色泽红亮,浓香扑鼻,滋味鲜美,蜀中的男女老少都爱吃。” 那牛肉干用香油和各种香料卤煮,又加了花椒辣椒白芝麻提味,打开油纸包,立时香气四溢。 朱昀曦好奇心重,吃遍天下美味,唯独没尝过这张飞牛肉,正好左右无人,不怕失体面,便让她献一块来品尝。 柳竹秋故做为难:“殿下的御菜须经奉御尝验,臣女不敢随便进奉。” “你不是已经尝过了吗?孤王不信你有胆子下毒。废话少说,快拿过来。” 朱昀曦想赶在太监们回来前尝鲜,柳竹秋经他催促,上前进献肉干。 他拈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只嚼了两下便忙不迭吐出来。初会辣椒的舌头像烧着了,火势霎时蔓延到整张脸,白雪铺上了一层桃红。 “水!水!” 他难受得坐立不安,恨不能把舌头抠出来。柳竹秋忙拿起矮几上的水壶,那壶盖设有机关,她没用过,胡乱一扭,水壶脱手落地,水全洒了。 “殿下,臣女该死!请暂且用臣女的水壶。” 她取下腰间的小银瓶,里面还有半瓶她喝剩的蜂蜜水。朱昀曦也顾不得许多了,接过一气灌下,好歹喘过气来。 单仲游赶过来喝问柳竹秋。正在走来的陈维远和云杉也看到动静,慌忙跑到近处,放下食盒,手忙脚乱扶住朱昀曦。 “殿下,您怎么了?” “柳竹秋,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柳竹秋自觉玩笑开大了,窘道:“我刚才在吃牛肉干,进献了一块给殿下……” 陈维远怒骂她不知死活,被朱昀曦制止。 “是孤让她给的,不必责怪她。” “殿下,您不能随便吃外人给的东西啊!” “孤只是好奇,行了,别再说了,摆膳吧。” 这洋相出得有点大,朱昀曦感觉难堪,脸上的红潮迟迟不退。 云杉见他额头脸庞都汗湿了,忙拿手绢为他擦拭。 柳竹秋细瞅他擦汗以后那妃色的绢帕干干净净,绝无粉痕,足见真是天生丽质。再看他此时眼圈脸颊薄红晕染,微微喘着气,汗意濡润,争似雾中春花,酥酪染脂,俨然独立北方之态②。 柳竹秋生平第一次遇到无力解答的难题:如何能在与太子春宵一度后全身而退。 并预感这问题将会困扰她很久。 朱昀曦将她的呆愣理解成惶恐,和声勉慰:“柳竹秋,孤王恕你无罪。你不是饿了吗?孤王赐你御膳一份,坐下享用吧。” 他命云杉分菜给她,回想牛肉干那无法忍受的火辣,又忍不住质问:“那牛肉干像裹了刀片,燎得人嘴里起泡,你吃了为何没事?” 柳竹秋答:“蜀人嗜辣,臣女自小吃惯家中饮食,还觉得越辣越爽快过瘾。” “哼,尽吃这种要命的东西,才会养出这等刁钻个性。孤王命你今后戒食辛辣,多吃性甘味平之物,和养脾性。” “臣女遵旨。” 柳竹秋退后两步站立,等待云杉赐饭,视线扫向地面,猛见草丛间藏着一片僵死的虫蚁。 “殿下且慢!” 她抬起右手快步走近朱昀曦,迫使他顿住已送到嘴边的茶盏。 “刚才的水里有毒!” 她拨开草丛,指着虫尸说:“刚才臣女不小心打翻水壶,壶里的水就洒在这个位置,碰过水的虫子都死了!” 众人大惊失色,陈维远忙让单仲游抓来一只麻雀,以水壶里残留的水喂食,麻雀很快抽搐死去。 有人妄图谋杀太子! 石破天惊的信息压垮侍从们的脊梁,陈维远、云杉、单仲游同时伏地急告,拼命自证清白。 朱昀曦神情凝重,脸上现出极不协调的铁青,柳竹秋注意到他膝上捏出血管的拳头,明白他在努力维持镇定。 “此事先勿声张,等回宫再议。”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稳,却比疾言厉色的吼骂更紧地拽住柳竹秋神经,在他起身的一刻跪倒,忐忑郑告:“殿下请多加小心,断不可大意!” 若非她失手打翻水壶,朱昀曦可能已误喝毒水,这救驾之功已然成立了。 “柳竹秋,你刚刚救了孤王,孤王回头自会奖赏你。” “臣女不要奖赏,只求殿下平安!” 柳竹秋这番诚意如假包换,太子身系她的希望前程,绝不能有闪失。 而且……美人难得,她也不忍见其红颜薄命呀。 朱昀曦不答话,少时,命她抬起头来。 她仰头正接住树梢垂落的日光,刺痛的眼珠赶紧分泌泪液自救,无意中营造出泪眼婆娑的效果。朱昀曦误认为是她有感而发,心下稍动,不禁伸出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认真在她脸上寻找可爱之处。 柳竹秋不敢妄动,任一颗泪珠溜出眼角,被太子的拇指接住。 他的笑容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柔情,尽管微乎其微,也抵得过千山万水的灵气,宛若一只温软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孤王会小心的。”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谢逸《西江月》 ②出自李延年《李延年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try_views] => 0 [nextid] => 25905273 [previd] => 25905271 [url] => /xhtml/MWMMOK/dQMYQdrd.html [page_url] => /xhtml/MWMMOK/dQMYQdrd_2.html [content_text] =>

太子妃闺名冯如月,是国子监冯司业的女儿。当年太子选妃,冯如月经重重审验,自八千闺秀中脱颖而出,得到了庆德帝及太后皇后的一致赞誉,其德才闺范为天下女子所仿效。

柳邦彦也时常教育女儿向太子妃学习,柳竹秋看过冯如月出阁前的诗词画作,很佩服她的文采,认为按照世俗标准,对方在做女人方面的确强她百倍,不尴不尬回应朱昀曦:“太子妃乃梧宫金凤,岂是臣女这只卑小寒鸦可比拟的。”

朱昀曦怪她没领会其意,责备:“你是不及太子妃美貌,可还算中人之姿,学识也称得上渊博,若能改掉这轻浮放浪的习性,仍有希望获得好姻缘。”

柳竹秋压根没把人生的出路寄托在婚姻上,含蓄暗示:“臣女资质粗陋,不敢奢望金玉之配,只求尽忠竭力为殿下效命,乞肯殿下将来能抬举一二。”

她的志向一般人难以理解,朱昀曦会错了意思,不无怜悯地叹息:“云杉他们想必跟你说过,你这样的人入不了宫闱,我就是有心抬举你,也不能封赐名分,对你终究没好处。”

柳竹秋不能解释,暗暗排揎而已。

朱昀曦当她失落,不再理会,转头去看燃烧的篝火。

这下又让柳竹秋逮着空隙偷看,前两次见面都在室内,这回经户外强光映照,太子玉白的肤色晶莹剔透,几乎反出光来,正符合古诗里描述的:“密雪未知肤白,夜寒已觉香清。”①

凡人怎么能拥有如此皎洁的肤色?该不会擦了粉?

贵族子弟酷爱脂粉气,若太子的雪肤是人造的,便可减少她的渴慕,于是急于求证。

《世说新语》上说,何晏肤白过人,魏文帝疑他擦粉,召他进宫赐食热汤饼,想让他流汗,以鉴别真伪。

柳竹秋不能让朱昀曦吃热汤饼,却有别的法子行骗,先请求:“殿下,臣女没吃早饭,此刻饥饿难忍,可否准许我先吃点东西?”

朱昀曦说:“他们很快就会送饭过来,你再忍忍吧。”

“臣女委实忍不住了,再不进食恐会发昏晕倒。”

朱昀曦指着矮几上的糕饼:“那你先吃些点心?”

“臣女自备了干粮,想吃这个。”

柳竹秋打开腰包取出一包麻辣牛肉干,津津有味吃起来。那是她四川老家的特产,朱昀曦不曾见过,看她吃得香甜,问是什么。

“这叫‘张飞牛肉’,是四川阆中的特产,相传是三国时张飞发明的。您看,它薄如蝉翼,色泽红亮,浓香扑鼻,滋味鲜美,蜀中的男女老少都爱吃。”

那牛肉干用香油和各种香料卤煮,又加了花椒辣椒白芝麻提味,打开油纸包,立时香气四溢。

朱昀曦好奇心重,吃遍天下美味,唯独没尝过这张飞牛肉,正好左右无人,不怕失体面,便让她献一块来品尝。

柳竹秋故做为难:“殿下的御菜须经奉御尝验,臣女不敢随便进奉。”

“你不是已经尝过了吗?孤王不信你有胆子下毒。废话少说,快拿过来。”

朱昀曦想赶在太监们回来前尝鲜,柳竹秋经他催促,上前进献肉干。

他拈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只嚼了两下便忙不迭吐出来。初会辣椒的舌头像烧着了,火势霎时蔓延到整张脸,白雪铺上了一层桃红。

“水!水!”

他难受得坐立不安,恨不能把舌头抠出来。柳竹秋忙拿起矮几上的水壶,那壶盖设有机关,她没用过,胡乱一扭,水壶脱手落地,水全洒了。

“殿下,臣女该死!请暂且用臣女的水壶。”

她取下腰间的小银瓶,里面还有半瓶她喝剩的蜂蜜水。朱昀曦也顾不得许多了,接过一气灌下,好歹喘过气来。

单仲游赶过来喝问柳竹秋。正在走来的陈维远和云杉也看到动静,慌忙跑到近处,放下食盒,手忙脚乱扶住朱昀曦。

“殿下,您怎么了?”

“柳竹秋,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柳竹秋自觉玩笑开大了,窘道:“我刚才在吃牛肉干,进献了一块给殿下……”

陈维远怒骂她不知死活,被朱昀曦制止。

“是孤让她给的,不必责怪她。”

“殿下,您不能随便吃外人给的东西啊!”

“孤只是好奇,行了,别再说了,摆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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