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不是不该洗头,是不该没听他的劝说,坏孩子。
「还有,浪费你整晚时间。」
他点头,用白色胶带固定纱布。
「还骂你罗唆、嫌你唠叨、顶你嘴。」赖品柔细数,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错。
「还让我担心、让我紧张,害我吓死几十颗脑细胞。」他补充。
「好嘛,一起「对不起」啦,还有……」
「又「还有」?」
「还有,谢谢啦。」她抓抓没受伤的左脸颊。知道自己欠他这一句。
「算你有点良心。」包紮完毕,他继续料理她的湿发。
吹风机轰轰作响,吐出温暖热气。
修长的五指,随热气所到之处,在发梢间拨弄。
她的发丝,搔着他的指节。
他的手指,挠着她的肌肤。
不算安静无声的时刻,一股宁谧气氛包围两人。
难得不斗斗嘴、不吵吵架,也自有一份怡然的默契。
她透过镜子,看他。
看他专注替她吹发,里里外外烘干。
她几乎要产生错觉,吹风机烘暖的,不只是头发,连她的脑袋都给烘熟了——才会觉得,现在这个夏繁木……乱帅的。
「迷上我了?」
轰轰暖风声中,他的嗓低沉好听,还夹杂一丝笑意。
她被捕捉到心思,马上困窘回嘴:「你、你美得咧!」
「男人应该用「帅」来形容,而不是美。」夏繁木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你帅得咧。」这句倒是实话,以打趣口吻说出,她比较不尴尬,而且他应该听不出来,她是真的在赞美他吧……两人的目光,在镜里交集,她一时好奇的问出心里疑惑。
「看起来很熟练,有模有样,常帮女生吹头发厚?」她没吃醋,她绝对没在吃醋,绝不为脑子浮现一个假想女人就生气。
「我还没机会认识哪个女生……洗颗头,能洗到这么惨烈,需要我出手相救。」他笑她,也回答她。
她可是头一个,前无古人。
「我是因为受伤,又不是我愿意的。」她不承认笨拙。
关掉吹风机,他用手指梳整她的短发。
刚吹完的发丝,暖暖的,像晒过阳光的温度,几乎让他不想收手。
慢慢拨弄着,再缓缓地,转变成抚摸。
她安静下来,所有动作、语言,在此时都停止了,只剩目光落向镜子中央,他的身上。
他同样也在看着她。
「赖小皮,我可以吻你吗?」
她突然一惊,肩胛缩了缩。
一方面,因为他突兀的提问;另一方面,是抚在发上的手掌,滑过她后颈,挠起一些些痒。
「为、为什么吹个头,你也会起色心呀?」她阻止不了红潮在脸颊上扩散,速度惊人。
她这副狼狈模样,脸上贴满大小纱布,哪里秀色可餐呀?
反倒是他,看起来还可口很多、很多——
「不是色心,是担心。」他说。
高颀身躯微微弯下,托在她后颈的手轻巧施力,让她仰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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