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窗帘无法抵挡上午十一点半的炫目光线,成为了她身后发着光的背景,将她的侧脸轮廓映衬得更为分明,仿佛是用坚决而自信的笔触一笔画出。在白色的圆领T恤外,松松垮垮地套着尺码显得有些大的棕色毛衣;下身则只有一条宽松的米色短裤,长及膝盖,看起来像是睡衣的款式;齐肩长度的头发并未扎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开来,就好像她也刚刚从睡眠中醒转;但是双耳下雏菊挂饰的铜制花瓣,经历了如此多的日日夜夜之后却依然光洁如初,反射出的光线在我眼前不断闪烁。
我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她,而她并没有看向我的方向;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毕竟,我已经想不起来她的声音了。尽管如此,我知道她正在对我说话,一直以来她都想要告诉我什么,但其内容我却不得而知。我看到天花板的吊灯上,深棕色的金属灯臂开始像章鱼的触须一样蠕动,其中之一随即向下方探来,有如从树枝上俯身而下的毒蛇。她稍稍偏过头,也看到了这幅诡异的景象,却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手。明明我才是躺在被窝里的那一个,但是却感觉她的手滚烫无比,而且其上传来的炙热感就像被阳光烤热的栏杆一样不断增加。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褪下了短裤,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地上。此时她的下身已经只有毛衣的下摆遮盖。她伸手掀开被子,爬上了床,跨坐在我身上,然后将毛衣缓缓掀起;但我却顾不上看她;因为那条由吊灯化成的金属毒蛇已经垂落在她肩头,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着进攻的时机。与三年多以来的每一次一样,我已经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想要就此停止,却无能为力;从那天在放学后的图书阅览室和她搭话开始,在通往悲剧的路上,就已经没有停止的机会了。我用颤抖的手脱下内裤。
在我们相触的瞬间,吊灯垂下的灯臂猛地缠绕在她的颈部。她急促的呼吸被突然阻断,却并没有表现出惊慌,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着动作。而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被动地接受着一切,看着她在逐渐升级的窒息的痛苦中、在我身上尽力一起一伏。
很快痛苦和对呼吸的渴求就再一次压倒了她的意志,身体原本有规律的上下运动变成了随机的激烈扭动,口中不断发出仅有声响却无实效的、伴着“咯咯”喉音的喘息;她的双手手指插入颈部皮肤与金属绞索的交界处,在其上划出平行的血痕,指尖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变为白色,连指甲都已经劈开。于是我伸手握住她的双手,感受着从她手心传来的滚烫触感,感受着她从本能中爆发出的强大的抗拒力量。我们的手臂都因用力而不断颤抖,但是她的指甲却并未嵌进我的皮肉;她只是用尽全力,紧紧握着我的手,独自承受不公平的命运所带来的一切苦痛。
带有斑驳锈迹的绞索还在继续收紧,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眉头像满怀疑惑一样皱起,从张开的口中流下一丝不愿断开的唾液,落在我的胸口。而我在她不断的挣扎和扭动中,下身积累起的快感已经接近爆发的临界值,最终随着她身体最后一次突如其来的僵直,终于尽数倾泻。
平静下来之后,我仰躺在床上,而她呈跪姿的身体依然在时不时地抽动,无力地垂下的双手和雏菊挂坠也随之轻轻抖动。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下身流出,而我的皮肤感受到的却是灼烧般的炙热。但我没有起身,也没有将她推开;眼前的天花板变得模糊不清,酸楚随着呼吸在鼻腔中蔓延,面颊已经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因而只有仰面向上才能阻止泪水流出。
直到双眼再次变得干涸,我才坐起身来。在这间狭小压抑的单人宿舍里,好几天以来都只有我一个人;天花板上的灯当然也不可能是吊灯,而是光线发黄、明暗不定的白炽灯。又是一阵敲门声,不过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我从床上爬起来,匆忙穿上衣服之后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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