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姒安静听着方明玦说完了话，她摇摇头，将目光投向了在厅堂里和方明琰正说着些什么的殷早，“谨安生的漂亮，若是为男儿，想必她家中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烂了。”
“可谨安虽非男儿，也让人动心呢。”
“她与我见过的那些官家小姐都要不同，虽鲁莽，可却存着善心。明玦可知我第一次与谨安见面时，是怎样的？那会儿的谨安扮上了男装，她久居舟渡，大概沾惹了一些坏习性。”
方明玦一愣，心中有些反感，他道：“三皇姐便生起了那些不轨的心思？竟要学大姑姑那般，同女子纠缠在一处？你莫要忘开春你便要迎娶孙家公子入府了，你现在可是不想要孙荷的支持了？”
“到那时，想必孙大人会很愿意和四皇姐一起坐下好好谈谈。”
方姒摇摇头，否定了方明玦的猜测：“明玦所说，我又怎会不知？”
她无数次感慨过，殷谨安为什么是殷小姐而非殷公子，可感慨过后，她又觉得，殷谨安是殷小姐这事刚刚好。
她能与殷谨安交好，也无需担心那些旁的不该有的心思会害了自己，惹来那些不该有的是非。
她开春便要迎娶孙府公子了，若殷谨安是男儿，想必她也不会甘心就此娶了那个孙公子。
“谨安很好，我断不会害她。”
方明玦稍微安定了下，他迟疑地看了看方姒，又说：“三皇姐应知，我是四皇姐那边的人。”
方姒微微一笑，将方明玦刻意维持的距离彻底打散，“可你来了，为了谨安来了我这里。”
十一皇子心中藏了个人，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她这个弟弟并非是什么天真无知的稚儿，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要怎么才能让自己得到那东西。方姒还记得幼时，使臣带了些新奇的东西来，所有的皇子都瞧上了那东西，可只有十一没有开口讨要，反而是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其他皇子。
后来，那东西到了十一的手中，是父皇亲口所赐。
谁也没法说什么。
方姒知道殷早是方明玦心里藏着的那个人，虽说藏，也不太对，毕竟他一点都没有想要藏起来的意思。
“若是静瑶知道，明玦知道自己会如何吗？”
方明玦垂下眼帘，他道：“……三皇姐要怎么让臣弟信你？”
鱼儿快要咬钩了，方姒慢慢收着自己手中的吊线，她放出了自己最后的饵：“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得到她。”
“皇姐要如何做？”
“殷珞姿再怎么不愿意，也不会拒绝皇帝的旨意。”
方明玦看上去并未被这话打动，可言语之间已有了几分的改变，他又问：“可四皇姐那边呢？”
“静瑶现不在京中，鞭长莫及，待到她回来，已是尘埃落定。”
交易达成，方明玦彻底改了态度：“那明玦便静候皇姐的好消息了。”
方姒笑笑：“我也希望，我能与明玦姐弟齐心。”
转眼间那两个人就回来了，殷早松了口气，也不知方姒与方明玦谈了些什么，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开心的模样。回来后，方明玦又拉着殷早说了些闲话，殷早也没注意听，方姒一直打量着他们两个的目光让她很是惶恐不安。
“先前我已同你说过了。殷谨安，我要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什么，都没有得不到了。”
“不要拒绝我。”
“若你拒绝的话，我不知我会如何。”
方明玦放着狠话，可听着这话的人却没有上心，殷早敷衍地应和着。她的应和让方明玦露出了个笑意，方明玦完全不知殷早心中所想，只知自己的想法被殷早默许，他压下心中的那些欢快，不让自己将心思太多地显露在外：“旁的事你都不需要管，都交给我就好，你母亲不愿意你尚皇子，我自然有法子让她妥协。”
“殷谨安，只要你答应，只要你答应，我便什么都做得到。”
说了几句，方明玦便带着方明琰离开了。
殷早松了口气。
方明玦的心情很好，跟在他身边的方明琰自然能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可他也能看得出，方明玦的心情不错，是因为谁，因为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但因这是三皇女府，若是与方明玦起了口角，一定会招来方姒，他不得不忍下了心中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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