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琛刚刚一脚踏进来,苏夫人和苏循己就齐齐站起来,苏夫人紧张道:“老爷,今天,今天是个意外,循己她向来最听话了……”
苏南琛坐下看着苏循己不说话,在他重重威压的眼神下,苏循己咬着嘴唇跪下,道:“爹……”
苏南琛将手边的茶往她脸上泼去,“说说看,今天怎么回事?”
苏循己回答的声音微弱,“女儿……这个局,这个局不是,不是爹爹……你……”
苏南琛将桌子拍得啪啪响,“好好说!我是\你爹,又不吃人!让你说个话这么难?!我要吃人吗?啊!”
苏循己眼里泪水打转转,“爹……我,我……”
在苏循己的耳里,她说的话震耳欲聋,可是苏南琛压根儿听不到任何声音。
苏南琛越看越生气,指着苏夫人道:“你怎么给我掌管中馈的?怎么教女儿的?你看看大的,整天冷着脸,转身就翻天!别人都有贤内助,你!”
苏夫人畏畏缩缩的往后面缩脚,苏南琛叹气,“当初你可是桂阳郡的官眷之首,你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苏夫人眼泪直往下面掉,“妾,是妾没有教好两个女儿……给老爷,添乱了。”
苏南琛天天都看到她这副样子,看腻了,转过头又指着苏循己骂,“还有你,就你,就你这个样子走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苏南琛的二女儿!你看看你姐姐,她现在都是太子的妾妃了,你还是这么缩头缩脑的!”
苏循己眼睛被眼里淹得睁不开,又不敢拿袖子擦一下,苏南琛骂完了,气顺了,又收了脸色,和颜悦色道:“行了,别跪着了,拿帕子查一下,整日里都哭哭啼啼的……”
苏南琛抿了口茶,指着苏循己道:“你今日也看过了谢松照,你觉得他怎么样?”
苏循己哽咽着说话,时不时还抽气,“女儿,女儿觉得不错……”
苏南琛又看着苏夫人,苏夫人低着头道:“妾是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老爷做主吧。”
苏南琛叹气,“问你们什么又都不说,不问你们又心存怨气。真是麻烦!”
苏循己滑下椅子,往前一跪,“爹,女儿觉得此人很好,如果爹爹也能看上,女儿就嫁,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苏南琛赞许的颔首道:“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你姐姐就是太不听话了,所以爹爹让她自己出去闯,看没有了爹爹给她收拾烂摊子,她该怎么办。”说着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又抿了口茶,让苏循己起身。
馆驿。
谢松照看着面前的火盆陷入沉思,“明朝,咱们,真的有这么冷?”
顾明朝道:“因为你在火旁边,所以你才不冷。”
谢松照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道:“明朝,咱们不必这样……这纸上的东西,除了咱们,还有谁懂?”
顾明朝道:“谨慎。”
谢松照:……无从反驳!
南郡城墙上。
“你这年级也该成家了,这番回去燕都,也该定下来了吧?”秦综跟梅时晏城墙上慢慢踱步,秦综再次操心起他的婚姻大事。
梅时晏仍旧笑一笑,道:“下官心里有个姑娘,这辈子……大约不能再与别的姑娘成家了。”
秦综狠狠拍了下他的肩膀,怒其不争,“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让媒人去提亲呢?现在在这里怀念!”
梅时晏望着西方道:“秦大哥,不是我不去提亲,是她,走了。”
秦综愣在原地,搓着手道:“着,这是大哥不对,乱提什么……”
梅时晏眯眼看着西沉的落日,道:“秦大哥,别这样说,你每次提起我的婚事,我就能再想她一次。名正言顺……的想。”
秦综含糊道:“大哥,大哥能问一下,这是哪家的姑娘吗?能让你……这般念念不忘。”
梅时晏道:“赵阁老的孙女,秦大哥应该听过她,赵娘子。”
秦综脑海里有个名字想要钻出来,但总是雾蒙蒙的,实在找不出这个名字,只好作罢。
梅时晏苦笑道:“没事,正好没什么知道她……这样我就更能名正言顺了。”
赵娘子没有姓名,因为他们永远不能都没有机会在一起,甚至连见一面都不能了。这将永远是他心口上的一方素帕,一句来不及说出的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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