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商店门口，张楠握着大哥大，神情有些意外。
听电话里钱步韶话里的意思，他是觉得在林景瑜那边没用了，准备背着林景瑜和石宽富等人，卖了新乾？
有意思……
这钱步韶虽然只是个傀儡，但好歹也是新乾名义上的总经理，楠心如云最大的对手。
现在……竟然要带着公司投敌？
张楠沉声问道：“你想把新乾卖给我？”
“是这个意思。”
话筒里，钱步韶道：“我知道，没有林景瑜这些人帮忙，新乾不是楠心如云的对手，楠心如云彻底打垮我只是时间问题，但总需要成本和时间不是吗？”
“这其中，还难保出什么意外。”
“如果是我主动缴械，配合楠心如云拿下新乾，那楠心如云不仅不需要耗费成本，也能完整地得到新乾的合作商、员工、代工厂、生产线甚至公司资金。”
好家伙，还真是要把公司卖给自己！
张楠眼皮跳了跳，倒是有些佩服钱步韶的魄力了。
不过……
张楠道：“楠心如云现在扩张太快，吞不下大蛋糕，直接吃下新乾，恐怕要出问题，慢慢蚕食你们，才是最合适的。”
“你说我们需要成本和时间，但楠心如云现在正在扩张整合期，最不缺的就是成本和时间。”
言外之意，新乾他要自己去拿，不用钱步韶给。
“张总，我也说了，我主动把新乾给张总，张总节省了成本和时间是一点，最重要的是，还能得到新乾完整的框架，整顿一番开个分公司都没问题，你要是自己蚕食，那我们临死反扑，你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钱步韶的声音并没有气馁，依然劝说着。
末了，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再说了，我虽然只是个傀儡，但在林景瑜他们手底下这么久了，再边缘，也掌握了一些他们的把柄，这些东西……张总也不感兴趣？”
张楠眉头一挑。
他最近，正要着手对付林景瑜，钱步韶这话，倒还真说在了他心坎上。
再加上钱步韶前边说的那些好处，要是这件事钱步韶真有诚意，那他还的确心动了。
怕就怕……这钱步韶藏着其他的心思。
张楠声音没有表现出来意动，依然冷淡地问道：“说得好听，我怎么信你？”
钱步韶回答地很迅速：“这个简单，张总有时间的话，我们找时间当面谈，我会让张总看到我的诚意的。”
“当面谈……”
张楠沉吟。
电话里，钱步韶笑道：“我这边随时有时间，具体什么时候谈，张总你定。”
从头到尾，哪怕隔着电话，钱步韶也无时无刻不在释放诚意。
张楠思索了片刻，随口道：“再说吧。”
“再说？张总对条件不满意？我可以少要点钱的，张总，张总……”
啪！
张楠直接挂断了大哥大。
凭心而论，钱步韶的态度足够诚恳了，哪怕他没说要花多少钱卖公司，也有必要见面谈一谈的。
张楠之所以直接挂断，一是谈生意的技巧，自己既然处于优势方，那就要在各种姿态上打压对方，将价钱压到对方心理预期的最低额度。
第二，则是他现在正忧心如云的事情呢，哪来的心思再具体考虑收购新乾的事？
钱步韶想谈，等到年后吧。
将嘴里的烟点着之后，张楠迈步回车里。
他走回车前，还没上车，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周蕊正踩着高跟长筒靴，朝这边走来，神情平淡，风情万种。
张楠拿烟的手一怔，死死看着周蕊，等着回答。
周蕊走到他跟前，随手把他那根刚点燃的烟拿走放在嘴边吸了一口。
而后，声音平静地道：“事情解释清楚了，她态度有松动，具体对你会怎么样，我没办法保证。”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语毕，她屈指一弹，将只抽了一口的烟弹落在地，看都不看张楠，朝着街道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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