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前途，牛赶超一点都不像刚才面对同学时那么盛气凌人，反而像个和气的面团，笑着问道：“刘科，你这是来酒店办事？”
“刘科，要不要我陪着你？”
“这儿我常来，挺熟悉的……”
……
牛赶超絮絮叨叨说着，刘奋强脸上有些不耐烦了。
抬头一扫，看到牛赶超身后，从酒店出来的张楠，他眼睛一亮：“张先生，张先生！”
他无视牛赶超的笑脸，绕过牛赶超，三两步跑到了张楠面前，恭敬地道：“张先生，我找你好久了，问了好多人，最后给鲁总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在这儿，快跟我走吧，我打车过来的，出租师傅还在门口等着呢。”
“刘科？”张楠也有些意外，竟然在这儿看到了刘奋强：“刘科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奋强道：“是申省请你过去一趟，说他明早开始要去市郊视察没时间，请你今天连夜过去把订购合同给签了。”
“订购合同？”
张楠先是不解，旋即反应过来，申石行说的是省发改委给自己准备的赔偿，省里机构采办楠心如云的事情。
不过……
张楠看向刘奋强：“申省有我电话，干嘛不直接打电话呢？”
刘奋强苦笑：“打不通啊，申省都打了好几通电话了，要不是我想起你和鲁总认识，这合同最近都没时间签了。”
张楠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参加聚会，好像把大哥大放在了钱秀芳的皇冠车上。
妈的，今天怎么尽是意外，遇上周蕊，果然和遇上灾星一样。
等会儿还得去钱秀芳那儿拿钥匙，开车门取自己的东西。
他道：“刘科在酒店大堂稍等，我有点事，五分钟。”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酒店。
刘奋强也不进酒店，就站在门口的屋檐下，焦急地等着。
周蕊直接被遗忘了，站在雪地里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缓过来，一张俏脸气得又红又紫，恨恨地跺了跺脚，也站在屋檐下等着张楠。
而远处，牛赶超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刘科竟然是来找姓张的的？
而且听刘科的意思，姓张的和省里有合作，还认识申省？
这、这怎么可能？
大冬天，冰天雪地的，牛赶超后背一瞬间出了密密麻麻一层汗，喉结忍不住颤动。
悲喜两重天，就这么片刻，他感受到了李爱国先前的心情。
这姓张的……有这么厉害？
搞完了李爱国，现在连自己这个有官身的也得被他给搞垮？
沙沙沙……
耳边传来脚踩在雪上的声音。
牛赶超回头看了眼，刚才还在围着自己吹捧的那些同学，一个个像是躲避蛇蝎一样，踩着雪地远离自己，三三两两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连个招呼都没打！
甚至有的人，临走时看向自己的目光，饱含怜悯。
他记得这个目光！
之前，李爱国被像拖死猪一样拖走的时候，那些人看李爱国，也是这种目光。
显然，这些刚才还在围着自己转的所谓同学，觉得自己会是和李爱国一样的下场，忙着和自己划清界限，赶紧跑了。
牛赶超猛然间，心中涌上一阵悲凉和愤怒。
这群混蛋，刚才还跟着他喝酒，称兄道弟，贬低姓张的呢！
人情冷暖，太让人心寒了……
不！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姓张的真这么厉害！
牛赶超心中怒吼。
姓张的怎么可能既和冯总有关系，又和申省有关系！
他要是真有这么大本事，自己这个经济口的，怎么能从来没听说过他？！
他要是真这么大背景，又怎么能看上周蕊这个嫁过人的破鞋、残花败柳，他又不像自己一样，十几年前开始就喜欢周蕊。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刘科认错人了！
牛赶超不肯接受自己看到的一切，死死瞪着双眼看向酒店大门，等着刘科一会认出姓张的的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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