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蕊当然不情愿和李爱国对唱，用求助的眼神看了张楠一眼。
张楠低头喝茶，就当没看见。
本来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却见周蕊咬了咬下嘴唇，竟然直接从李爱国手中抢过话筒，跑过去递到了张楠手中。
没等张楠反应过来，前奏已经响起，她开口就唱：“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
这应该是男声部分，但她却抢先唱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气很足，再加上烟嗓，唱这首大气磅礴的武侠情歌，很是合适。
没两句，到了女声部分，也该张楠唱了。
话筒都被塞进手里了，张楠也只好开嗓道：“在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
哗啦啦……
张楠刚唱一句，大厅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因为张楠虽然唱的是女声部分，但却并没有被一口烟嗓的周蕊将气势压下去，反而声音高亢雄浑，更显一股豪迈，尾音处却又有几分柔情，将歌曲意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更难得的是，他说话时明明是清亮的嗓音，唱起这首歌来，声音却和原唱罗文有七八分相似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喝彩。
周蕊也是意外地看了张楠一眼，而后又得意地挽着张楠的胳膊，唱起了下一句：“无一可比你……”
众人喝彩、赞叹，张楠神情依然平静。
前世的时候，因为林景瑜的打压生意险些失败，他没有坐着等死，除了各种找投资，也做过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来自救。
其中就包括去酒吧、歌厅当驻唱，这副嗓子，也是从那时候练出来的。
他一直信奉，技多不压身，虽然唱歌只是他当年人生的过渡，但当初学的时候，也很认真，学成这样不奇怪。
现在猛然间一开嗓，他还有些怀念，再加上周蕊唱得不差，配合默契，他很快不管其他事，沉浸在了唱歌当中。
而众人没注意到的是，被抢了话筒的李爱国站在人群外，一张脸上就仿佛洒上了颜料罐，五颜六色变幻不定。
他眼中，更是有怒火起伏。
就在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他以为周蕊会给他一个面子，接过话筒唱一首，结果周蕊非但没给他面子，反而反手就打了他的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了他的话筒给那个小白脸。
虽然看似没人注意到这其中的意思，但他自己心里过不去。
周蕊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追求她这么多年，连一首歌都不跟自己唱，还非得当众打自己的脸？
还有那小白脸……
他就没看出来自己之前已经给他留面子，没继续为难他了？
现在，周蕊递话筒他就接，就不知道再推给自己？
这小白脸，真以为自己怕了他？！
李爱国正怒火中烧，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了面色平静的牛赶超，牛赶超朝着张楠扬了扬下巴，对着他道：“看到了吧，周蕊是真的喜欢上这小白脸了，和当初喜欢石宽富一样，你我……要是继续这么温水煮青蛙下去，就没机会了。”
“哼！”李爱国冷哼一声，带着怒火道：“喜欢了又能怎么样，当初她不还喜欢石宽富呢，最后还不是感情破裂，给了我们机会？”
牛赶超道：“话是这么说，可她和石宽富在一起十年感情才彻底破裂，难道我们现在要等她再和这小白脸一起十年？”
“爱国，咱们还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等？”
牛赶超的话语，意味深长。
李爱国咬着牙根，面色阴沉。
沉默了片刻，他冷笑道：“姓牛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当出头鸟，你把我李爱国看蠢了！”
“你堂堂万合钢材三厂副厂长，咱们班数一数二的才俊，谁敢看轻你？”牛赶超笑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申省和冯总上次开会说的联合审查万合钢材所有干部的事情，马上就要实施了，不用猜也知道你贪了不少钱，要是你还不加把劲找到资金填补亏空，你就是下一个市城建局金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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