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腰子？
张楠将如云护在身后，眯着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心中略有惊讶。
白天宋老鼠不是传信，说猪腰子不肯见自己吗？
怎么大晚上的，他突然出现在汽车厂家属院外，还明显是等着自己？
不在自己家门口等着，而是在汽车厂家属院门口等着，说明他知道自己每天都要来这儿接孩子，这是在向自己展示，他知道自己的很多情况，在无声地威胁自己？
张楠脑海中，一瞬间思绪翻涌。
余光瞥见宋老鼠已经带着一个人从家属院走出来，负责保护如云的那两人也在慢慢靠拢，张楠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他沉着脸看向朱启明：“想聊一聊，好啊。”
朱启明甩着雪茄，左右看看，笑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
张楠耸了耸眉，眯着眼打量了朱启明一番。
朱启明小口嘬着雪茄，靠在桑塔纳车头，倒是有三分小马哥的气质，面对宋老鼠等人的慢慢逼近，他也没有丝毫慌张的意思。
如果朱启明真想对自己动手，用不着特意来约走自己，也没必要让如云、宋老鼠等人都看到。
所以他所说的聊一聊，很有可能真的就只是聊一聊。
而自己，也早就想和他聊一聊。
念头至此，张楠点头道：“行，换个地方。”
“张楠……”周如云在身后抓住张楠的手，声音关切。
对面那人，看着可就不像什么好人。
“放心如云，没事的。”
张楠回头朝周如云笑了笑，安抚道：“接了可心以后，跟着宋老鼠回家，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语毕，张楠朝着远处的宋老鼠喊了一声：“宋哥，拨两个人跟我走一趟，其他人看好我老婆。”
宋老鼠远远地摇了摇手，两个看着精明能干的汉子，小跑着到了张楠身边。
“张老板。”
“张老板。”
“麻烦了，”张楠朝着二人点头致意，迈步走到朱启明面前：“走吧，去哪聊你定。”
朱启明瞅了眼张楠身后的二人，笑道：“张老板挺谨慎。”
张楠平静地答道：“我这人比较惜命。”
朱启明笑笑，拉开车门：“上车吧。”
在周如云担忧的注视下，张楠上了车，桑塔纳的车灯划破夜空的黑暗，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嫂子，回家吧。”
宋老鼠来到周如云身边。
周如云远远看了车子离去的方向好一会，一脸忧心忡忡，跟着宋老鼠去接如云了。
……
夜深露重，桑塔纳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朱启明开车，张楠坐在副驾上。
宋老鼠派来的那两个人，一个叫大头，一个叫豹子，坐在后座上。
上了车以后，抽完了那半支雪茄，朱启明才开口道：“干我这一行的，消息总是灵通些，所以知道张先生的岳家在哪，张先生不要多想，我今天在家属院外真的就只是等你，没其他意思。”
张楠摇下车窗，吹着秋风：“既然要见我，干嘛绕这么大圈子，早上宋老鼠去找你，你可是一口就回绝了。”
“呵呵呵呵……”朱启明咧嘴直笑，摇头叹道：“宋老鼠这个人讲义气、做事麻利是出了名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早上他找我的时候，周围都是外人，人多眼杂，张先生说，干我这一行的，那种情况下能答应见面？”
“不能。”张楠摇了摇头。
朱启明是个介绍打手混混的中介，找他办事的，都是些要干违法勾搭的人，达成交易之后，难免会明里暗里盯着他，以防他出卖自己，人多眼杂之下，很难分辨谁是谁的眼线，朱启明当然不敢答应宋老鼠提出的见面邀约。
“也就今天晚上，我想办法避开有心人的耳目，这才能来见见张老板，作坊的事，我只是收钱办事，生意而已，现在来见张老板，却是我私人的意思。”
朱启明说着，一脚刹车，车子停在一条巷子口：“到了，咱们进去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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