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来到岁柠面前时，身上便沾染了浓厚的血腥味。
祁砚之笑着向岁柠伸出了手，“柠柠，我送你回去吧。”
眼前的这只手莹白如玉、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没有一丝血迹，显然是被提前擦拭过了的。
岁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祁砚之的指腹虽然有些粗糙，但手掌宽厚温暖，岁柠的手被他牢牢地握着，却并不显违和。
感觉到手心的柔软触感，祁砚之唇角上扬，显然心情很好。
虽然此刻两人牵的是手，但他明显能感觉得到两个人的心正在慢慢靠近。
“你怎么会跟来，先前不是已经不理我了吗？”岁柠故意问道。
祁砚之停下脚步，神情严肃郑重地解释道：“我刚开始有点乱，但我并未不理你，只是觉得自己实在卑劣。”
觊觎兄长之妻，怎么不算卑劣呢？
他从来怨的、恼的、恨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我之后晚上有偷偷去……去看过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说着，祁砚之的脸上便染上了一抹绯红。
岁柠挑眉，“夜探香闺？”
“不……不是的。”祁砚之着急忙慌的想要解释，他不想让岁柠误会他是一个登徒子。
他没有想要占她便宜的意思。
此刻手心因紧张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我一直在窗外守着，没有进房间……”说着，祁砚之突然噤声。
他猛然想起刺客刺杀的那天，他为了拦截刺客进过一次。
但他不想让岁柠知道刺客的事情，免得徒生烦恼，此刻他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岁柠当然知道，只是单纯想要逗逗他罢了。
她笑着说道：“看在你还算实诚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紧接着，她勾了勾手指头，祁砚之配合着弯腰将耳朵凑了过去。
女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带来一股痒意，从耳根一直痒到了心尖，让他心猿意马。
但很快他就无暇顾及那么多了，听着岁柠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他凤眸越来越亮，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祁砚之迫不及待地反问道：“柠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既然已经选定了，岁柠也不打算委屈祁砚之，便把与祁霖的三年和离之事告诉了他。
岁柠点头，“我会与祁霖和离，只是……”
祁砚之满脸兴奋的抢先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
只要她心中有他的一席之地，多久他都愿意等。
见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岁柠脸上也不由得展露笑颜，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祁砚之弯腰配合着岁柠的行动，还顺势把头搭在她肩上，在她脖颈间来回蹭着，“柠柠，我好开心。”
毋庸置疑，若他有一条大尾巴，此刻估计已经摇到飞起了。
祁砚之将岁柠送回后院。
临分开时，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岁柠的手，目露期待的说道：“柠柠，你可以亲亲我吗？”
他总感觉眼前的一切不真实，他想要验证一下。
还学会得寸进尺了，岁柠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便想要转身离开，“我走了。”
“欸！我不说了。”祁砚之连连投降，颇有些遗憾的说道：“没有亲亲，那你做梦可以梦到我吗？”
岁柠：？
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梦是她能控制的吗？
最后岁柠实在有点受不了他这个黏糊劲，就随便应了几句，向房间走去。
祁砚之则一直咧着嘴傻笑着目送岁柠离开，俨然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这也让他没发现，一直站在他身后神情苦涩的祁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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