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俩大有地下党组织接洽时的动人场景结束后,她这才意识到我们叙旧聊天的位置除了灰尘供以吸食以外,连个坐得位置都没有,于是忙接过我的行李扔进了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门,一手把我推进车厢里,待自己也挤进来后另一手动作娴熟的关掉了车门,风风火火的朝着驾驶座上穿着西装革领的男子肩膀上潇洒的一拍,一副当家女主人的风范,“去东湖景园,你小子给我卯足马力的开啊!别悠着!”
我坐在副驾驶后面歪头成145°角正瞅着驾驶座上端坐着一位青年才俊,眼大鼻挺薄嘴唇,听了祁苏的话后,凉薄的嘴角瞬间咧成半弧形,不言不语的加快车速,看着着实成熟干练,心头不禁一笑,几个月头不见,祁苏这家伙倒是长了眼,迷途般的审美观念终于走向正路,得到扭转性的改变。
祁苏是我的发小,应了父母双方的姓氏,全名祁苏,我同她打小就认识,当了二十一年的邻居,做了二十一年的同窗,终于在第二十二个年头被命运拉扯开来分别进入了不同的公司工作,后来又各自搬了新家,依仗着那二十一年的情分我们依旧过着藕断丝连的生活,两家来往也是各种频繁,我时常想,若非我和苏苏都是女孩,否则两方爹妈定会承了情的把我俩凑成一对,想于此,我几度感谢上苍对我的仁慈与手下留情。
除去独特的审美观,苏苏实在是个不错的女孩,漂亮,自信,独立又不乏正义感,常常头顶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四处闯祸,丢下一堆烂摊子就闪人,即便如此,她的身后总追着些崇拜者爱慕者。只是可惜,不管是英俊少年还是成熟大叔竟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却偏偏倾慕上了对门老王家的儿子小王,那小王从小就有自闭症,不去学校,不参与各类社会活动,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穿着一件自绘的大T侐,蓬头垢面的抓着吉他,制造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音乐节拍,然后跟着那独树一帜的节奏使劲的摇头嘶吼。
苏苏说,那是范儿,只有大腕才会有的范儿。于是,我每天被她拉着蹲在小王家的窗口等着房里的那位大腕即兴创作,终于有一天,房间彻底的安静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小王被送进了市里的五星级精神病院,再后来,失恋的苏苏整整有三天没有去吃蔡林记的炸酱热干面。
通常,人们在遇到感情挫折后,大多会留下或多或少的恋爱恐慌症,这方面,祁苏实在是个例外,继小王被送进精神病院后,我原本以为她会为了悼念这段还未开始就陨落的恋情而自我精神囚禁,没料到却是越挫越勇,几日后就兴冲冲的跑来寻我,说是爱上了前两日来我们小区表演的搞笑街头艺人,而那位艺人最拿手的表演则是用鼻子喝牛奶,再用耳朵吐出来……
如此类型的事发生诸多,多到我十个手指都数不清,只是无比崇拜苏苏的那股子独特的审美观念以及层出不穷的倾慕者,我总想着若有天走投无路,定要写一本关于祁苏的情史,一来可以娱乐大众,二来,还能赚点外快。
再再后来,我又瞥了瞥那位认真开车的青年才俊,心里唏嘘不已,苏苏这号特大重口味终于恢复正常了,老天有眼,神还是眷顾祁爸祁妈的。
思绪一收,刚一个坐稳,苏苏就捏着我的脸颊子一个劲的感叹,“你是打着失恋的旗号去哪里混吃混喝了?瞅瞅,都长得跟个小猪娃似的,锥子脸变面盆就算了,连你那一马平川上的小山丘都拉扯大了两个码,啧啧,你这分手分得可算是值当!”
“您老是夸奖我还是嘲讽我呢?”狠瞥她一眼后,神色忽然暗淡的说“不过,去北京以前的事倒是记不太清了,挺恍惚的。”
“你还骗我说手术失败了,这样子哪里像失败了?!”苏苏一喜,“看来京城的催眠技术已经雄厚到这个地步了,真真是堪比周华健的忘情水了,那么,你就是忘记那个混蛋了?”
“忘情水不是刘德华唱的么?唔,没…反倒记得更清晰了。”我沉默了半会儿,实在有些无力,想我特意花了3千大洋去北京做了个催眠手术,结果无效而归,更可气的是,临走前,那江湖骗子竟然死不肯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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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何必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