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屏幕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心里一直就觉得,这哪里是他欠我的,明明就是我欠他的,一定是上辈子欠他太多了,这辈子才会这样被他欺负,才会这样的喜欢他,才会这样的遭受折磨。
记得当初他为了黎慧的事在深夜里吼骂我时,为了黎莹的事狠狠凶我时,我就在想,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呢?听说,爱一个人.就是付于他伤害自己的权力.我这么不勇敢,我这么的不坚强,他明明就知道,为什么他还能忍心伤害我呢?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是不是我不够优秀?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的,不是的,只是因为我不是她,我不是黎慧罢了。
突然,双眼有些朦胧,有一种心在下雨的感觉,我努力了眨了眨,迅速的点开了屏幕,回复到,“你拿什么还?就凭借你那一条命也抵不回我和孩子!闹?从头至尾,我又何时闹过?当初你为了工作的事同我闹,后来为了黎慧的事同我闹,接着又为了黎莹的事同我闹,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在闹?左亦承,这三年的时间,我对你独一无二的宠爱与珍惜已足够还清上辈子我欠下的债,从今以后,我们就做个陌路人吧。”
我抓着屏幕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自己打出的文字,最终,却依旧没有勇气发出去,重新关掉手机后,我躺在**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回忆着那像地狱般的夜晚,左亦承醉酒后的怒吼,黎莹在一旁笑的甜美,我一边哭一边求着左亦承让他别喝了,让他赶紧回家,他将酒瓶摔在我身侧同我说,“滚,都他妈的给我滚,除了慧子我谁也不要,除了慧子你们都是稀烂,你们都给我滚……”,接着我想起了某个深夜,我送他回家时,他搂着我不停得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一边叫一边哭,再后来我又想起了那天当我匆匆跑去找他时,他却同我说,“蕾蕾,莹莹比你更像惠子,她留着和惠子一样的血,她笑起来跟惠子一样好看。”
我的心猛烈的抽痛着,我将自己埋入被窝里,想隔绝掉这些令人疼痛的回忆却又显得无能无力,脑袋里有东西在不断的膨胀在不停咆哮,这感觉一直持续到睡梦中,梦里,我看见左亦承搂着黎莹笑的很开心,我呆呆的看着他们,一个小小的手突然牵着我,我回头一看,身旁站着个小小的人儿满身是血,她哭着同我说,妈妈,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翌日醒来,我的眼睛肿的异常的吓人,若是涂上烟熏妆,就算说是人形国宝也不足为奇,偏巧,我却又很想画上那么一出艾薇儿的小烟熏,以至于我刚一出门,就被旅馆的主人侧目了许久,我所居住的旅馆主人是个信奉神明的老太太,她几度认为我这肿眼泡配着艾薇儿的小烟熏是不详的征兆,她极力推荐我去附近的佛寺上几柱高香去去晦气,因着我这人向来是懒惰的要命,也因着懒惰而无力信奉某些神迹,所以旅馆老太太的话我只当是耳旁风,左耳进去溜溜后又顺着右耳出来,以至于我这一天过得极是霉运连连。
根据我的计划表所显示,人生倒数列车的第一站我选择了郑州的方特欢乐世界,若说有哪些东西是我在死前必须要经历一回,如若不经历上一次一定会追悔莫及的,那么就一定是游乐园里的360°的木质过山车了,以前我不愿去,因着我是个极度恐惧死亡以及速度的人,每每祁苏邀请我去游乐场我都害怕的往后直躲,要么是装病要么就是装来例假,终有一日,在祁苏的17岁生日那年,她用尽各种方法将我骗进了游乐场,以至于那天从进场到离去,我就一直抱着游乐园入场的迎宾石柱死都不肯撒手,如今想来不禁唏嘘感叹,想我那么一个贪生怕死的败类,终到最后竟要走上自杀这条不归路,想想,又实在觉得可悲。
这个世界上排除贪生怕死的百分之二十的败类以外,其他正常人中有百分之七十六都是没事找刺激的变态,因此,当我这个贪生怕死的败类打算享受人生旅程最后的刺激时却花了两个半小时来排队,好不容易排上队了,坐上了过山车,这过山车却卡在了出发没多久后的一条木质陡坡上,呈半垂直状态,我身旁的变态们疯狂的嘶吼着,我坐在车上冷汗直冒却显得异常的冷静,我捂着肚子同宝宝说,“你别怕,你一怕,妈妈就要流汗。”,然后我的脚就在车里不停的打着哆嗦。
人生中最后旅程的第一站游乐园,我从早上8点30入场,排队排到了10点30,好不容易轮到我了,却因为机器故障卡在了木质陡坡上直到12点15,我身旁的变态们因水分没法补充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无力憔悴,然后在阳光的猛烈照耀下又开始昏昏欲睡,我追随着人群一同打着瞌睡,就在我半睡半醒间,我感觉到有人将我抱起固定在了一个宽阔的肩膀上,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我说,“又是你,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努力的睁开被瞌睡虫拉拔下的眼帘,一个熟悉的侧脸就出现在我眼前,那人赫然就是昨日我跳桥时遇到的绿衣军官,彼时,他已然换掉一身的军绿,套上了橘红色的抢险救援服,正背着我从木质过山车里爬出又慢慢的往陡坡下爬着,我回首一看,每一个正值极度缺水引发昏睡的变态们都被橘红色的抢险救援官兵们或背着,或扛着,或抱着的往陡坡下攀爬着,那一个瞬间,我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字:作孽。
特意花钱来找罪受,真是**裸的作孽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女人 何必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