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安本欲再候下去,转念又想:“姓章的与王探长沆瀣一气,见不得光,此时见他也是不妥。眼下之急是跑街包,万一惹毛他了,他愣是不给,我该如何是好?也罢,我且回去,细细想个说辞,明日一早再来寻他不迟!”
顺安细看门牌,认准门牌号码及门外的这棵高树,又在左侧他隐身的那道门边拿石子画出一道记号,转身走了。
翌日天亮,顺安置办一些礼物,整出一只大礼盒,赶到章虎的院门上,咚咚敲门。
这帮阿飞上午一般不做生意,大部分仍在睡觉。阿青起得早,在院中与一个小阿飞练功,听到声音,冲小阿飞努下嘴。
小阿飞过去开门,见顺安笑容可掬地候在门外,以为他走错门了,问道:“寻啥人哩?”
“章哥!”顺安声音响亮。
小阿飞将他上下又是一番打量:“你是啥人?”
“我是他阿弟!”顺安将手中的大礼盒扬了下。
“上海滩上章哥多了,你寻哪个?”小阿飞不认得他,观衣着不是一路人,过细问道。
“章虎。”
“等会儿!”小阿飞关上房门,对阿青道,“阿青哥,问清爽了,是寻大哥的,带着礼哩。”
“晓得了。”阿青也早听出是顺安声音,反身进屋,冲仍旧躺在**眯盹的章虎道,
“阿哥,甫家那个小杂种寻你来了!”
“哦?”章虎忽地坐起,“此人终于来了!他来何事,问没?”
“不晓得哩。提着礼盒!”
章虎沉思有顷,对阿青、阿黄等几个老人手道:“你们几个回避一下。”转对前面开门的那个小阿飞,“去,有请!”
顺安提着一大堆礼品跟在小阿飞后面走进堂间。
章虎揉揉眼,故作惊讶:“嗬,果真是兄弟呀,没想到哩!”
顺安脸上堆笑,拱手道:“阿哥呀,你让人好找嗬。”
“哦?你找我了?”
“哪能没找哩?那次到清虚观进香,没想到遇见阿哥。本想与阿哥叙个旧,却看到阿哥不太开心,只好……唉,谁晓得后来竟就寻不到了!”
“是吗?”章虎出溜下床,坐在床沿上,指着床边一个凳子,“坐吧。”上下打量他,“看你这身衣裳光鲜哩,不会嫌弃我这凳子脏吧?”
“阿哥呀,”顺安一屁股坐下,“你哪能讲出这话哩?走到天涯海角,你都是我阿哥,我都是你阿弟!阿哥让座,是抬举小弟哩。”双手递上礼包,“这点薄礼,难成敬意,还望阿哥笑纳。”
“嗬,”章虎扫一眼礼盒,“包装好精致,得花不少洋钿哩。”
“没几个钱,”顺安笑道,“不过是些补养之物,早几个月前就备下了。那次看到阿哥受伤,小弟感同身受,特意到涵春堂置办这些补品,本想让阿哥将养身体,早日康复哩,不想这拿来了,阿哥却好利索了。我这成了马后炮哩。”
“兄弟有这份心思,大哥就心满意足了。看这衣冠,兄弟混得不错嗬。”
“是托阿哥的福。”
章虎斜他一眼,半是讽刺:“在哪儿发财呀,阿哥这还候着兄弟提携哩!”
“小弟岂敢。”顺安赔笑道,“小弟眼下暂在茂升钱庄寄身,鲁老爷让我做跑街。这身衣裳不过是撑个门面,惹阿哥见笑了。”
“嘿嘿,”章虎愈加嘲讽,“世事难料,人心叵测,阿哥是真正没想到嗬。当初请你去鲁家发财,你非但打退堂鼓,还怂恿姓伍的去告密,我一直琢磨不透里面的玄机,原来是留着这一手哩!”
“阿哥误解了。”顺安又是一笑,“是伍挺举欠下鲁老爷的债务,到上海以身赎债,作为他的书童,我只好陪他顶缸来了。”
“是吗?”章虎两眼盯紧他,转过话题,“听说兄弟不姓甫了,可有这事体?”
许是没想到这一层,顺安一时呆了,待反应过来,方才意识到此问的可怕,声音微颤:“阿……阿哥?”
“有啥事体,兄弟只管讲就是!”
顺安看一眼周围的一帮小阿飞:“阿哥……”
“哦?”章虎会意,对周围摆摆手,“去去去,你们到外面耍去,我与阿弟讲几句体己话!”
众阿飞尽皆出去。
“阿哥,”顺安见无外人,压低声音,“小弟来此地,一是看望阿哥,二也是……央求阿哥一桩事体!”
“兄弟甭客气,讲出来就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商会风云1-5 商会风云 商会风云短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