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基洋行里,麦基正在审读一份报表,里查得匆匆进来。
见他面色惨白,麦基惊问:“What'sthematter?(怎么了?)”
“He'sgone,ImeanCompradorDuan.(他不见了,段买办。)”
“Gone?”麦基怔道,“Where?(不见了?去哪儿了?)”
“What'sworse,(更糟糕的是,)”里查得摇头,“hetookanoteaway, aswellasacashcheckfromHSBC.(他带走一张庄票和一张汇丰支票。)”
“Anote?(庄票?)”麦基显然有点震惊,“ANoteofMaosheng?(茂升钱庄的庄票?)”
“Yes.(嗯。)”
“Howmuch?(多少钱?)”
“10000liangofsilverforthenoteofMaoshengand £200forthecheck.(茂升钱庄庄票一万两白银,汇丰支票是二百英镑)”
“Whereishenow?(他去哪儿了?)”麦基忽地站起,报表掉在地上,猛捶桌子,几乎是吼,“Gethim! Gethimatonce! Takebackthenote! Takebackthecheck!(找到他!立即找到他!收回庄票!收回支票!)”
“Yes.(好的。)”里查得匆匆走出。
麦基呼呼喘气,脸色铁青,跌坐在椅子上。
喘会儿粗气,麦基渐渐平静,伸手拿过电话:“I'mMcKim,pleasegetmethroughtothepolicestation.(我是麦基,请接巡捕房。)”
大卫段一头撞进广肇会馆的总理室里,犹自惊魂未定,扶住门框边呼呼喘气。
马克刘打开他随身携带的箱子,看到满是黄澄澄的金条,张口结舌。
彭伟伦上前几步,亲热地拍拍他的肩:“小段,干得好哇,一箭双雕!”
大卫段稳住心神:“谢……谢彭叔褒奖!”
“彭叔全都安排好了。”彭伟伦从怀里掏出一张船票和一沓子美元,“马上就有一班到香港的船,这是船票,你先到香港,再由香港赴美。我在美国有家企业,你就在那儿安身。这箱金子永远是你的,暂先存放我处,待我换成美元,一分不少,全部给你汇去。记住,没有我的话,你不能回来!”
“谢谢彭叔,”大卫段点头,“我听彭叔的。”
彭伟伦看看手表:“这辰光,麦基肯定报警了,不过,巡捕房不会那么快。他们要到洋行了解情况,然后再到你的住处搜查,然后才能想到封锁码头。你现在就走,万无一失。”转对马克刘,“刘老弟,你送小段,记住,一定送到船上。去吧,夜长梦多,彭叔不留你了!”
大卫段跪下,朝他重重地磕个头:“谢彭叔安排!”
眼见天色傍黑,茂升钱庄准备打烊,伙计正在关门时,里查得的轿车在门外嘎地刹住。
见门将关住,里查得钻出车门,急急朝钱庄扬手:“No, no, no.”
关门的伙计停下来。
里查得大步挤进只剩一条门板的大门,匆匆走向柜台。正在盘点的账房把头与伙计皆吃一惊,纷纷停下手中活计。
“请问,”里查得声音都变调了,“江摆渡段来过没?大卫段!”
“来过了!”账房应道,“你要寻他?”
里查得惊道:“他做什么来了?”
“取银子,说是洋行急用。”
“什么时间?”
“没多久。这刚走。”
“No,”里查得跺脚,“你们不能让他取走银子!”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大把头急问。
“是这样,”里查得这也冷静下来,连比带画说,“他犯错了,他是大偷,他偷走了洋行的庄票,你们不能给他支付!”
大把头与众伙计无不震惊。
里查得见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地驱车离去。
翌日清晨,王探长赶至洋行,通知他们案犯极有可能离开上海了,他们正在全力追捕。
“Iknewit.(早知道了。)”麦基不无郁闷,冷笑一声,扬手赶客,“!(我昨天报案时就知道了。我就没指望你们能够把人追回。滚,滚离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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