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探长听不明白，转向里查得。
里查得朝王探长笑笑，应道：“我们总董的意思是，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王探长连连打拱，似也看出麦基脸色，扭头走去。里查得送到楼梯处，与他别过，返回麦基办公室，见他坐在大转椅后面，仍在呼呼喘气，面孔都变形了。
“Whatshallwedonow?（下面该怎么办？）”里查得问道。
“Ooooh,”麦基匀住气，长叹一声，“, andnowthedamnedthief! Youknow, .10000liangofsilverisnotabigsum, butit'!（魔鬼的影子总是跟着我们。货物浸水，这又遭遇这该死的窃贼。你知道，这几年来我们一直银根紧缺，贩米赚的那点钱远远不够。一万两银子不是大数目，但恰逢其时呀。我们需要钱，我们现在需要的正是钱哪！）”
“Yes.（是的。）”里查得计上眉头，“Ithinkwemightgetthe10000liangofsilverback.（我想，我们也许可以把这一万两银子讨回来。）”
“Well, how?（哦？向哪儿讨？）”
“! Theyshouldhavedoneathoroughcheck, atleast, 'salargesumofcash, isn'tit?（茂升钱庄。是茂升钱庄把这笔钱付给那个该死的家伙。在兑现庄票之前，他们应该好好审查一下，至少说，他们应该给我们捎个信。这不是笔小数，对不？）”
“Yes, （是的，）”麦基听后似有所悟，点点头，“?（你是对的，但怎么讨呢？）”
“.（向会审公廨起诉他们。自公廨成立以来，他们从未赢过一场官司。）”
“OK.（好吧。）”麦基重重地点点头，“Yougoandgetourlawyer.（你联系律师。）”
会审公廨一张传票，将茂升钱庄上上下下全搞蒙了。
俊逸两眼如炬地盯视会审公廨的传票。
大把头将兑付过的庄票并排儿摆在桌上，指着其中一张说：“老爷，这就是那张庄票，是我们茂升开出的。认票不认人是多年来的老规矩，洋人起诉我们，完全不合情理！”
“是哩。”老潘接道，“如果我们不认庄票，以后谁还敢收我们的庄票？”
俊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两眼紧盯在庄票和公廨的传票上。
房间里空气凝结。
“唉，”俊逸终于发出一声长叹，“理是理，但要分个地方。要是在我们地界里，就由我们去说。问题是在会审公廨，那是洋人的地盘，不认我们这个理呀！”
“那也得有个解说，”大把头辩道，“会审公廨里也有我们的谳员，可以让他通融通融。洋人有的是钱，不会在乎这点。”
“问题不在钱上，”老潘点中要害，“在这庄票上。如果我们认罚，以后再与洋行做生意，还开不开庄票呢？”
“不瞒二位，”俊逸点头，“我忧心的正是这个。一万两银子，我赔得起。规矩坏了，我赔不起呀。”
“老爷，这……”大把头哭丧起脸，“这该哪能个办呢？”
俊逸眉头拧起，良久，摆手道：“你们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二人出去，俊逸在椅子里硬住头皮坐一会儿，起身出门，径直走到钱庄大门，没叫马车，闷头沿大街漫步。
顺安小跑着追前几步，小声叫道：“鲁叔！”
俊逸顿住步子。
“鲁叔，我……”
俊逸看他一眼：“有事体吗？”
“鲁叔，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哦？”俊逸以为又出什么事体了，盯住他问，“啥事体错了？”
“那张庄票。”顺安嗫嚅道，“江摆渡段寻到我，是我把庄票送到柜上，又把钱交给了姓段的。我……我后悔死了。第一次做事体，就捅出介大娄子，我……我给鲁叔丢脸了！”
见是这事，俊逸笑了几声，拍拍顺安的脑袋道：“晓迪呀，这不关你的事体。放心吧，没有人责怪你！”
“鲁叔，我……”
“做你的跑街去。眼下生意不好，你多努力。鲁叔指靠你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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