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小木屋的路上,我的脑子在不停地思考。杰姆逊发现的那个行迹可疑的人到底是谁?门撞开后,那个人会不会已经死了,或者是受了重伤?也许都不是!因为那人从地窖里跳上去后,还能从里面将洗衣间锁上。假如这个人是外来的,他是从哪里进屋的呢?
假如是屋子里的某一个人,那又会是谁呢?我感觉害怕极了,因为我想起了葛奇尔德,想起她扭伤的脚。老天!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以为她一直在**躺着,谁知,她却跛着脚从车道那边走回来了!
我竭力想遏制自己的一个念头,可是怎么也不能奏效。如果今晚出现在螺旋楼梯上的人是葛奇尔德,她为什么要在杰姆逊面前逃跑呢?即便那个人不是她,不管是谁,从他逃跑的迹象来看,他对屋里的情形并不熟悉,对存放待洗衣物的滑道位置也是一无所知。现在,这个神秘的事件更令人捉摸不透。天知道,这两个孩子跟这起凶杀案有什么关系?无论我怎么去想,总觉得他们脱不了干系。
小木屋位于车道的尽头,马路从小木屋旁边绕过去,弯曲的形状像一个倾斜的马蹄铁。道路两旁的街灯都亮着,灯光洒在树梢上。小木屋的二楼是亮着的,不过,看起来像是有人持着灯火在走动。因为我穿的是拖鞋,走路的时候不会发出一点声响。谁知,我又撞上了人,这一次,我撞到了一位穿长外套的男士。他在车道旁边的阴影里站着,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他一直盯着那个发出亮光的窗子看。
“真他妈见鬼!”
突然,他愤怒地大吼一声,转过身来。可是,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不等我开口,就马上消失了。真的,我没有撒谎!他立刻就消失了。甚至我还没来得及看见他的面孔,他就不见踪影了,完全消失在这夜色里。根据我模糊的印象,这个身影我并不熟悉,他带着鸭舌帽,一转眼就没影儿了。
走到小木屋前,我用力地敲响房门。一连敲了好几声,托马斯才跑过来应门。而且,他只把门打开一道一英寸左右的小缝儿。
“瓦拉人呢?”
“他应该睡着了,夫人。”
“快叫他起来。你在磨蹭什么,托马斯!把门打开,我进去等他。”
“夫人,这里面有些拥挤。也许你可以来玄关坐一下。”他毕恭毕敬地回答,看起来倒是冷静泰然。
看得出来,托马斯不愿意让我走进木屋。于是,我识趣地向玄关走去。
“我有要紧的事情找瓦拉,请他动作快一点。”
我嘱咐完毕,就拐进小客厅。接下来,我听到托马斯叫醒瓦拉的声音,还有瓦拉匆匆忙忙穿上衣服的杂乱的脚步声。就在这时,我的注意力被楼下的房间吸引了。
我看见一只打开的猪皮旅行袋在桌子中央摆放着,袋子里装满了金色瓶盖的瓶子,这些东西都是女人使用的奢侈品。我正在纳闷儿这只旅行袋来历的时候,瓦拉从楼梯上下来,走进房间里。因为匆忙的缘故,他的衣服穿得很不整齐,一张娃娃脸也涨得红扑扑的。他是一个很坦率的乡下男孩,很值得信赖。他受过教育,也非常聪明,对机械很感兴趣,特别是对汽车的维修和护理。他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瑞秋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他急切地问道。
“一个可疑人被我们锁在洗衣间了。杰姆逊先生需要你的帮助,你们一起把门撞开。对了瓦拉,这是谁的旅行袋?”
他装作没有听见,径直走向门口。
“瓦拉。你过来一下,这是谁的旅行袋?”我叫住他,又问了一遍。
他没有转身,只是停下了脚步,吞吞吐吐地回答:“哦——那个,应该是托马斯的。”
说完,他快步跑向车道。
这真是一件怪事!据我所知,托马斯甚至不知道怎么使用镜子和化妆品。不过,我也只能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它连同那一连串荒谬而又奇怪的事情一起留在我的记忆里了。
我们回到主屋的时候,丽蒂正在厨房,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门上被她加了好几道大锁,她甚至还用一张桌子把门顶上。她身旁还放着一张桌子,大部分的厨房用具都在上面摆放着。
此刻,我对这一大堆炖锅、擀面杖和牧场上送来的小肥猪已经不感兴趣,我只关心屋子里谁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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